認識,他們穿開襠褲時就認識了,只是在八年前他們就沒再聯繫過。
裴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更沒想到他變化這麼大。
·
胖子名叫陳孜,人很熱情,眼尖的他看出了老大和裴星之間的微妙氣氛,於是忙不迭的拎著裴星的行李往裡面走,邊走邊解釋:“剛不是有心讓你久等的,不知道你和老大...”陳孜頓了頓,沒去提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認不認識。
裴星倒是聽出來了,手捏著背包的一角,輕聲道:“沒事,認識,小時候的玩伴。”
哦,玩伴啊。
陳孜尷尬的笑了下,剛他看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前任呢,兩個人碰撞在一起的氣場太微妙了。
陳孜拎著行李箱去了二樓。
二樓開了燈,她才看見周圍的裝修有點隨意,卻不失格調簡單大方,她看了眼灰白色的牆面上懸掛的那幾張海島的照片,等不急她多看幾眼,陳孜將箱子一放站在門前,說:“進來吧,就這間。”
裴星“啊”了一聲,視線的照片上望到了陳孜站著的位置。她走進去,簡單的掃了一眼,這房間的採光很好,大床房,旁邊還有一個榻榻米的沙發,兩個人躺上去不多不少。
·
陳孜放下行李箱打了聲招呼就走了,說小男孩到了時間要吃奶。
裴星本想打個電話給初母,但忽然才想起手機沒電,更悲催的是充電線沒帶。
手機屏幕黑漆漆的一片,手機鋼化膜上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白織燈,她本想站起來的身子忽然頓了一下,又跌坐回了床上。
她想到了剛剛在門口看見的初旭。
這八年來她是第一次見他,她在2010年的時候聽他父母說他考了軍.校,從了軍,但是不知道他現在會在湯溪。
他在湯溪幹什麼。
還有他的喉嚨。
本想有問問他的衝動,但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抹畫面,是她剛從墓園回到大院的時候,父母告訴她,初旭剛剛走了。
裴星眸色一暗,忽然自嘲的笑了下。
“管他呢。”
早在八年前他走的那一刻她就想過永遠都不會再理他了,也不會再熱臉貼冷屁股了。
·
陳孜哄完小男孩吃了奶睡了覺,馬不停蹄的跑到了一樓角落的一個房間裡。
屋裡沒開燈,男人此刻正在房間裡吸著煙,帶了薄繭的大手捻著煙,在指尖處一塊猩紅的光,黑漆漆的房間瞬間有些陰沉,男人淺淺的吸了一口煙,漸漸的吐出白色的煙圈。
煙圈瞬間擴散,青煙裊裊,將男人冷硬的臉龐匿在黑暗的陰影和菸草的絲霧裡。
莫名有些恐怖卻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幅詭異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