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孜一進來就看見這幅畫面,他立刻大步走上前,一把從他指縫裡掐住菸頭,猛的丟到地上一腳踩上去。
煙滅了。
房間裡淡淡菸草味還沒散。
“你不要命了?”陳孜有些生氣,“沒聽見醫生怎麼叮囑的?還抽菸?”
男人沒說話,好看的喉結上下滾動,拉成直線,然後將撐在膝蓋上的大手無力的垂落,整個人頹在沙發上。
頭頂上是白織燈,他沒開。
他到現在腦子裡還是昏昏沉沉的,想不通想不清。
裴星怎麼就來了。
她是不是追到這裡來了,想到這他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
自那年他走後就沒再和他們其中一個人聯繫過。
思緒一閃而過,初旭大手覆蓋住了臉,房間裡響起他嘶啞嗓音的輕嘆。
陳孜一肚子氣沒發出來,眼瞅著這一幕,頓時沒氣了,“嘖”了一聲問:“你怎麼回事,頹了?”
男人沒回答,眉眼中透著不知名的情緒,下顎線繃緊,一看就知道情緒有些不對勁。
陳孜卻沒在意,轉身找了一罐子從裡頭倒出幾片藥片,遞給初旭,邊走邊說:“知道你那麼久沒回家,但是你也不能看見你小時候的玩伴來了你就躲起來啊,像什麼男人。”
初旭冷冽的眉蹙起,啞著嗓子:“什麼玩伴?”
陳孜見他肯說話也沒那麼頹了,開門見山:“還給我裝,她說你倆認識,一塊長大的玩伴。”
原本還頹在沙發上的男人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情似乎瞬間變得好了些,嗤笑出聲,冷硬的眼眸閃過一抹笑意。
陳孜被他這反常的樣子弄的縮了縮脖子,這是他這半年來第一次見他笑。
陳孜用男人的第六感覺得樓上那人不簡單。
不單單是玩伴。
跟在他身邊已經有段時間了,陳孜不說百分百,也說百分之七八十,雖然他們兩人見面沒超過兩分鐘,但是初隊今晚的情緒已經被樓上那人勾的七上八下。
他總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一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久別重逢不都是相談甚歡?可是這兩人明顯在躲避著,裴星他不清楚,但老大絕對是在躲。
陳孜想的很入神。
在這時,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含了一片潤喉糖,似乎從胸腔里哼了一句,啞著嗓,“只是玩伴?”
陳孜眼瞪大,抓住了那“只是”兩個字,他就說嘛!
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