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又給裴星繞了回來。
這次顯然溫衡的防禦卸下來了。
他說:“對啊,那時候我一直在這裡,他住院嘛,吃東西也吃不了,那時候也說不出話,左手也是,說白點就是斷了,不過好在他自己求生念頭大,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裴星垂著腦袋,眼眶有些紅,她緩了緩,抬起頭看著溫衡問,“你們兩個高中畢業之後就在一起嗎?”
溫衡:“哪有啊,說來也巧,其實我也是機緣巧合下遇見了旭哥,不過那段時間他真的......”
溫衡每每想起那段時間的初旭他就覺得揪心的疼。
裴星聲音有些急:“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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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新曆跨年2017年時。
溫衡提著一盒白色的塑膠袋,裡面裝了滷味。
他往自己的小單間走,這裡的出租屋都是一排的房間,一棟樓有6戶,每戶都是單間。
因為這裡不用身份證,所以很多人一般都來這裡租房。
溫衡開門的時候,發現自己隔壁的房間一個人也在開門,溫衡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心裡臥槽一聲,他心裡嘀嘀咕咕:這人是被圍毆了?還是哪裡來的木乃伊?
渾身上下都是紗布。
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
見他用右手單手開鎖似乎有些費勁,溫衡走上前,說:“不介意的話我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溫衡的錯覺,他覺得這人渾身僵硬了下。
等了一會那人也沒說話,脾氣似乎有些倔,依然自己開。
溫衡等了一下去,他還是沒開成功,他強迫症,覺得煩死了,從他手裡搶過鑰匙。
門打開,溫衡推開門,一邊轉身一邊說:“請——旭哥?”
初旭的紗布沒纏住他冷冽的臉龐,五官露出,紗布就在脖子那裡一圈繞過耳朵。
左手手臂打了石膏,顯得有些臃腫。
溫衡愣了好一會,蹙眉問:“真是旭哥?”
初旭沒說話,繞過他進了屋子裡。
溫衡見他脖子上纏著傷口,再傻估計也猜到他是脖子那裡受了傷可能連聲音都損壞了。
他連忙關了門,轉身的時候初旭已經坐在了床上。
溫衡看過去,初旭此刻雙眼放空的望著牆面,他走上前,小聲問:“旭哥,你怎麼了?”
忽然想到初旭脖子受傷,他說:“沒事,你不用回答我,我問你,你點頭就好。”
可是初旭連點頭都做不到,只動了動右手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