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旭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端,安靜的沒說話。
對於初旭來說,她少有哭成這樣的時候,所以他選擇了安靜的聆聽。
沒問她為什麼哭。
也沒叫她別哭。
裴星含著水霧的眼眸閉上,眼淚啪嗒的掉了下來。
伴隨著她哽咽的聲音響起:“初旭啊......”
初旭輕輕的“嗯”了聲,“我在。”
“我都知道了。”裴星沒打算瞞著他,哽咽說:“那年溫遠星對你說的話,我都知道了。”
院子裡的樹葉簌簌作響的更為厲害,像是狂風肆虐一樣。
初旭身子忽然僵硬了下,被他抱在懷裡的裴星明顯感覺得到。
她微微的支起身子,細臂抱住了他。
小心翼翼的說:“對不起啊初旭。”
“嗯?”初旭將她摟緊。
“我一直覺得你的不告而別讓我難解釋懷,卻沒想過你怎麼會忽然不告而別,也沒去問你,也沒去想過。”
“沒什麼事了,都過去了。”初旭柔聲說,“乖了,別哭了,哭得我難受。”
“初旭,我問你。”裴星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遠星的這封信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告訴我這件事?”
空氣中夾雜著他身上的薄荷香,頭頂上的天繁星點點。
他安靜了半晌,低低的“嗯”了句,“我做不到他死了之後還去說他的壞話,做不到。”
“本來他去世這件事我就很難接受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不想又去掀開這個傷疤,就讓他走的安穩點吧。”初旭說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你生氣了?”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裴星自嘲的笑了下。
“不是生氣。”裴星說,“是心疼。”
裴星看著初旭,眼眶紅的像小兔子,眼眸含著一層霧氣,惹人憐。
她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覺得心臟位置,哭過後的聲音略顯的嘶啞,她說:“就這,疼。”
“我一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就心疼你,憑什麼啊,憑什麼什麼都要你承受著,憑什麼他在死之前都還和你說這些啊。”
她在為他打抱不平。
初旭淺笑了下,覺得壓在心裡頭好幾年的委屈忽然沒了,像是雲霧逐漸消散,終見的天光。
他伸出手將她抱緊,“乖,讓他安息吧,別說了。”
還能說什麼呢?
沒什麼可以說的了,總歸一切誤會都消除了。
“初旭。”裴星喊他的名。
初旭抱著她,下巴放在她單薄的肩上,輕輕的嗯了聲,柔聲說:“我在。”
“這麼多年,你都在等我的吧。”裴星問,“是不是?”
“在的,一直在等你。”初旭說,“10年剛走的時候沒兩天就想回來找你了,誰知道剛好被提前召進了學校,更沒有想到,一忙起來,六年沒回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