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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
對不起,在我最後的人生里,我做了壞事。
你恨我嗎?
就算恨,也請好好的照顧她吧。
對不起,哥。
真的對不起。
——新婚快樂,哥。
十八歲的遠星是個壞人,但遠星心裡永遠有哥哥。
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很早就喜歡小星星了。
所以。
哥哥,我祝福你和嫂子。
她雖有不足,但
——長路漫漫,細心多於感嘆。
哥,謝謝你教我寫字,教我讀書。
更謝謝你,曾經推著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看許多好看的風景。
哥,謝謝那些年,你在黑暗中陪伴我的時光。
—— 十八歲溫遠星獻上。
2010年8月1號,夜裡一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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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旭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單薄的眼望著水晶燈。
他沒記錯的話,溫遠星在住院時曾說過,“哥”這個字,他叫不出口。
但是信里卻寫了好幾個哥。
時鐘到了夜裡一點整。
空蕩的客廳忽然響起初旭低沉的嗓音:“既然你都叫我哥了,那我和你嫂子就原諒你了。”
話說到這,他紅了眼,想到他毫無血色的臉龐,又想到他寫給裴星的信,問他們好不好。他沉默片刻,輕聲低喃。
“我們都很好,只是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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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馬過隙,轉眼到了十二月末。
清市的冬天比別的城市要冷許多,特別是外頭此刻下了雪,白花花的一片,雪堆踩上去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午。
裴星下班,將初旭裝在包里給她的圍巾和手套、護耳、口罩一系列東西穿戴整齊之後才往門口走。
不然那人見她光著手和脖子又要不高興了。
出去的意外卻沒有看見初旭,她撥打了他的號碼,得知他在醫院旁邊的那家咖啡廳。
她疑惑,這人今天怎麼想喝咖啡了?
邊這麼想著邊走到了咖啡廳,門上按了小鈴鐺,她開門,鈴鐺就“叮鈴鈴”的響起。
許是咖啡廳本就安靜,鈴鐺聲有些突兀,她一進去就看見了初旭,他也正在看著她,對她眨眼和招手。
裴星走上前,初旭站起身將她的圍巾手套護耳和口罩自然的接過拿在自己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