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宋焦急地說:「時隊,今晚,又有人失蹤了,家屬現在報案了。」
時鳴頓時站起來,轉身出門。臨走前,對陳廷策安排:「把人帶到辦公室看著,別在這裡。」說完,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對方。
程之逸的眼神里也有了慌亂。
時鳴邊走邊問:「直播平台不是已經停了嗎?為什麼還會有受害人?」
嚴宋回答:「隊長,你別急,目前還不清楚是不是這起系列案的受害人,只是家屬報失蹤了。」
時鳴苦笑著:「宋,你是在安慰我嗎?」
嚴宋閉嘴了,他的確是在僥倖的幻想,或許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除了心疼他們已經連續半個月加班以外,他實在不想再看到那些花季少女就一個個被殘忍殺害之後又橫屍荒野。
時鳴安排著:「叫人,先去風山。」說完,人已經站在了辦公室。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刑警隊的大樓亮起了燈。雷聲沒有驚醒任何人,是黑暗裡的魔音。
這已經是這個月接到的第五起命案了,警車的鳴笛聲響徹雨夜,儘管所有人沒見到屍體之前並不太願意稱之為「命案」,可他們隱晦的心思也還是得到了印證。
人死了。
溫沁彤先領著刑技的現勘組到了現場,儘管穿著雨衣,她還是渾身濕透,看到時鳴來了之後,踩在泥地里艱難地走到他身邊匯報:「死者叫劉茜,生前也是網絡主播,但這次和前幾名受害者死法不同,之前都是被人從下體刺穿內臟,劉茜是窒息性死亡,也就是被人扼喉或者勒死。」
溫沁彤說完,耳邊都是雨聲,她看不到時鳴的表情,得到的只是沉默。
隨後她繼續匯報:「現場也和之前的四起命案一樣,埋屍的地方都會留下死者身上的一個物件。這次是一條手鍊,我們是先發現手鍊,才挖出的屍體。」
說著,兩個人已經走到中心現場,時鳴蹲在死者身旁,拿起手電筒照著,臉上表情極度扭曲,更像是生前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法醫耿文玥在旁邊說:「死亡時間不超過八個小時,初步斷定作案手法是被人用繩索勒喉,導致窒息,具體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屍檢。」
時鳴點點頭:「行,先帶回去做個屍檢。」
說完他站起身來,看著周遭忙碌的人群。一場大雨幾乎可以毀滅所有的痕跡,只要雨不停,兇手就會繼續做案。他摘下雨衣上的帽子,讓自己的慌亂的思緒得以理清。
閉上眼睛,他忽然想到了程之逸,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風山?
「時隊,」嚴宋喊著時鳴,遞上來物證袋裡:「這就是手鍊,還挺好看,按前四起案子,這應該是劉茜的東西,具體還需要查。」
時鳴站起來手電筒一照,頓時愣在原地,嚴宋見他表情凝重起來,疑惑地問:「怎麼了?」
時鳴沒解釋,只是吩咐:「把東西帶回隊裡。」
這場勘查直到天亮的時候才結束。雨終於停了,風山上飄來濃霧,天亮之後,這座城市裡的人又恢復忙碌,沒有人知道暗夜裡的洶湧。
時鳴回到局裡的時候,是直接從勘查箱裡拿出那串手鍊,幾乎沒等車停穩,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車上所有人都愣了,只見時鳴疾步朝刑警隊的大樓里走去,一進那間辦公室,陳廷策正在打著盹聽到開門聲,立馬驚醒過來,還沒開口說話,時鳴沉下聲音,冷冷地說:「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