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就是和這一百萬人考驗一下,愛到底多偉大?」男人又走回程之逸的身旁,隨手撕開封著他嘴的膠帶。裁紙刀又流連在他脖頸上的傷口處,那個地方是白天時鳴留下痕跡的地方,也是這個人去撕咬出血的地方。
「就這裡,回答對不上的時候,我劃一刀,給你一刀一刀的雕一朵玫瑰花好不好,血色玫瑰,市面上可是買不到的。」
時鳴剛想拒絕,程之逸開口了:「好!」
他的好字並不急促,和平時說話沒什麼兩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否的堅定。時鳴知道他在用這種冷靜安撫他。
男人手中的刀一直比在程之逸的脖頸處,他開始問:「很好!第一個問題,我們程老師,開學第一堂課第一句說了什麼?」
時鳴當然記得,他飛快地打出:「不用了!」飄在公屏上。
程之逸緩緩地說:「敬愛的同學們。」
時鳴頓時愣了,只見視頻里的男人興奮地吹著口哨,對著鏡頭說:「不好意思,時隊長,看來是我們老師記憶錯亂了。」說著,立起小刀就在程之逸地這處傷口,彎彎曲曲地劃了起來,血順著側頸滑過白皙的肌膚。
程之逸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銳利的疼痛侵襲每一處神經,他卻壓著喉間的聲音不肯發出。
時鳴連呼吸都在顫抖,眼角的紅都要滴血一般,他幾乎是對嚴宋吼叫出口:「天台,天台!還,還沒有找出來嗎?」時鳴說話都緊張地哽咽。
嚴宋立刻關掉直播:「我馬上催,馬上催!」
「第二問題,我們老師在上那節『洛卡德物質交換原理』課上,一進門是什麼表情?」黑袍男又開始問第二個問題。
時鳴當然記得,這節課前倆人在辦公室吵過一架。程之逸被選為全國偵查實戰比武的帶隊老師,為期一個月的離校培訓,而他在挑選隊員時,特地繞開了時鳴。
時鳴在這節課前去辦公室找到程之逸,質問他為什麼不選擇自己?
程之逸低頭寫著教學筆記淡淡地回:「你不合適。」
「成績,我一直都是年紀第一,邏輯能力,推理判斷,我也不在你之下吧?為什麼不合適?」時鳴只以為他是因為籃球比賽的事故意報復自己。
程之逸卻讀懂了他的心思:「你不合適是我綜合考慮的結果,和你我的恩怨沒有關係。你知道偵查實戰比武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個人能力,而是團隊精神。太過鋒芒畢露是會影響整個隊伍。更何況,我是領隊老師,你自問信任過我嗎?」
一句話讓時鳴啞口無言其他。程之逸翻著這節課的課本,邊勾畫著重點邊說:「我的任何決定在你看來都是對你第一天讓我難堪的報復,籃球比賽是,這次的人員選擇也是如此。沒有人願意把身後交給一個對他全是疑心的人。我也一樣。如果沒什麼問題,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