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國際會議中心。」時鳴把身上的風衣裹緊,又重重地咳了幾聲。
離溫華主城區還有一個小時,嚴宋的電話打來了。時鳴握著震動不停的手機,手依然有些發抖,他不知道對方會帶給自己什麼答案,關於「程之逸」這三個字,又要聽到什麼樣的噩耗。
「頭兒,我是廷策。」
時鳴以為是其他事,鬆了一口氣:「嗯,有什麼事嗎?」
「您之前讓嚴宋查的那個組織,是我和國際刑警對接了……」隨著陳廷策中音十足的語調,時鳴多希望這個時候能徹底失聰。
「符合您提供的信息的這個組織的全稱叫Mistral,只在十二年前犯下的一起大案里出現過一次。」陳廷策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片刻,時鳴聽得到是嚴宋在旁邊囑咐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廷策的語調明顯沒有剛才利落,只是支支吾吾地說:「十二年前,就是那個歐洲華僑程氏家族,程,程沂隆,好像是這個名字。」他清了清嗓子。
時鳴有些煩躁地說:「我都知道了,你說重點。」
陳廷策和嚴宋對視了一眼,眼神都閃過了些許不忍。程氏沒落的「秘辛」慢慢鋪陳在時鳴眼前。
他忽然明白了程之逸所有難以解釋的舉動和奇怪的心理。
「現在國際刑警留著的信息和檔案還是當年程家私家偵探提供的。這個組織簡稱是M集團,非常神秘,無從考究它是何時創建,現在是否還在。
當年第一次暴露是因為他們盯上了程家永生香的技術。頭兒,用你的話說,這個組織只是為其他犯罪提供一個中間過程和條件,他想得到程氏的技術具體要做什麼,估計除了他們也沒人知道。當時,組織的一個頭目親自出面,想說服程沂隆和自己合作,出價奇高。可惜,程沂隆拒絕了。偏偏這項技術只有程沂隆一個人掌握著,除了逼問只有獲得配方兩個途徑。程沂隆是個有骨氣的人,知道對方想得到這項技術,一氣之下把所有原液都毀了,這個舉動也徹底惹怒了M集團,於是他們開始了窮追不捨。」
陳廷策翻著資料繼續說:「這些人的手段十分卑劣,先是綁架了程沂隆團隊的幾個骨幹,程沂隆依舊不肯服軟之後,將這些人都殘忍殺害再送回各自的家門口。從這之後,程氏除了巨額賠付,也沒有人敢與其合作。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程氏走向了沒落,在國際香水屆幾乎查無此人。十二年前,M集團綁架了程沂隆的妻子,據說當時妻子似乎還懷著身孕,為了不拖累程沂隆,妻子選擇了自殺。程沂隆怕下一個輪到自己的兒子,於是把製作的技術告訴了他的獨子程予安,就在他打算自殺的時候,被對方的人先一步找到,連同程予安一同綁走。」
「後來,後來就是程予安自己的供述,他的父親似乎早已料到這一步,提前吞了瘋藥,於是對方把矛頭對準了程予安。為了威脅程予安,他們把程沂隆活剮在他兒子面前,可到父親斷氣的時候,程予安也什麼都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