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楓笑著進去,比哭還苦澀:「老曹,人畢竟是被我逼上絕路的。」
曹問塵在案頭埋首記錄著什麼,並沒有抬頭回答:「你應該想,如果不是你,未來可能會死更多的人。其實你不是難過這個,你是可惜這個線索。」
曹問塵抬起頭來,看著秦詩楓:「如果我說,這個人的身份可以帶給你更多的線索,你會好受一點嗎?」
秦詩楓眼裡閃著光,立馬上步坐在曹問塵對面:「什麼身份?」
「他是,」曹問塵有些難以啟齒,「他是你校友,和你同級,警務戰術指揮系的學生,現在是邱明市特警支隊的副支隊長。」
秦詩楓徹底愣了,曹問塵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她頭頂的驚雷。
「他叫霍昱。」
*
時鳴主動要求下車後,很快打車回到了酒店。他心底壓著的火,沒來由的火。
時鳴從前台領了房間備用卡,雖然是程之逸的房間,好在倆人住了些時日,今晚值班的前台正好認識他們。
時鳴沒有選擇坐電梯,那種靜謐對於現在的他就是凌遲。一路狂奔到十二樓,等他推開熟悉的房門,空氣里淡淡的薄荷味,以及沙發上散落的衣服,都好像在嘲笑時鳴這一通奔波。
時鳴安靜下來,他氣喘吁吁的模樣真的成了笑話。
推開臥室的門,浴室的水聲傳來。那模糊的玻璃後面,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程之逸。
時鳴走進浴室,對方顯然被嚇了一跳,手已經飛快地抓下來浴巾,浴室內氤氳地水汽輕散了一些,程之逸才看清是時鳴。他鬆了口氣:「嚇到我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之逸關了花灑,打算擦身子。時鳴卻走過去,把花灑重新打開,兩個人一起淋在其中,他把他手裡的浴巾扔到一旁:「你身上還沒沖乾淨,急什麼?」
「怕你急。」程之逸說這句話時故意帶了些尾音。
時鳴卻破天荒地沒接這句,外套已被浸濕,淌著水。程之逸往外推他:「傷口不能見水,你去外面等我。」
時鳴固執地一動不動,取下淋浴器給程之逸認真地沖洗。水已經滲進了傷口,時鳴微微皺了一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