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說這句話時心裡沒有太多情緒,分開的這幾天,算不上太想念,也沒了當初那種強烈的心跳。
程之逸雖然喝多了,但時鳴這張臉他還是能認出來的。耳畔的音樂噪聲越來越大,程之逸坐起來靠著時鳴的肩膀慢慢地說:「你怎麼來了?」
時鳴沒說話,只是餘光看得到程之逸潮紅的臉色和朦朧的眼神。
他剛想起身帶人離開,程之逸卻忽然開口了,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含糊,可時鳴卻還是愣了,他不是不知道這是醉話,可平靜的心湖,居然因為這三個字開始泛濫。
程之逸伏在時鳴的肩頭,從對方的衣領里聞嗅著什麼,濕熱的氣息撩在時鳴的側頸,時鳴往旁邊躲了躲。
這個微小的舉動,還是被程之逸感覺到了,對方掙扎著起身朝衛生間走去。時鳴只好跟在身後。一到衛生間,程之逸就撐著池壁開始嘔吐,時鳴為他順著後背,緊抿雙唇,皺著眉頭看程之逸,他現在的情緒並不太好,心疼里又有愧疚,愧疚里還有些生氣。
程之逸吐的心都在燒,胃裡一陣陣的翻湧,很快酒勁兒上涌逼得他滿臉通紅,眼尾都開始腫出了緋色,那種嘔吐時的窒息,讓他有一瞬間的快感,真得能忘了現實。
等他吐完,時鳴一隻手扶著他:「好點了嗎?」
程之逸想掙脫開,可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時鳴橫抱起來,快步離開。
是熟悉的懷抱,可卻不是熟悉的人。
程之逸從昨天真的開始意識到,他和時鳴真的再無可能。他難過的不是時鳴擁有了幸福,是那種幸福反襯了他的陰隅里的人生。
把程之逸抱到車裡,時鳴也依然沒怎麼說話。程之逸的胃開始疼了,剛剛吐完酒也醒了大半,現在胃被揉捏的痛楚清晰起來,他靠著車門,並不想表露出來自己的難受。
時鳴即使不看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今晚我還有事,先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送我回酒店就行。」聲音比從前低了幾分,還帶著顫抖。
時鳴發動著車說:「你這樣我不放心,那先跟我回家。」
「時鳴。」程之逸認真地喊了一聲,「我們,算了吧!」他身上開始出著冷汗,幾乎是用盡全力說出來這句話。
最後是疑問還是肯定,時鳴沒聽清,他先是愣了,隨後笑著說:「我們什麼時候算過?」
沒開始過,哪裡來的結束。
程之逸很想和他聊聊,可現在實在有些沒力氣,那種疼像在有人用針刺挑他的神經,他再也裝不下去了,整個人蜷縮起來,支離破碎的疼讓他有種的缺氧的感覺。
他忽然握著時鳴放在車擋上的手,艱難地說:「我好像,好像喘不過氣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