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開車其實注意到了,他早就想停下去把人抱緊安慰一下,程之逸痛苦的痙攣,時鳴也好過不到哪裡去。可他狠了狠,裝作熟視無睹。
每一次主動靠近換來的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時鳴也學會了拉扯。
可這一刻他有些後悔了,那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冷得像塊冰。時鳴停在路邊,把人攬過來,抬起他的下巴,開始替他渡氣。
程之逸胃疼雖然沒有緩解,但他眼前的混沌散開,呼吸順暢了不少。時鳴鬆開他,程之逸慢慢地又縮回座椅的另一邊,苦笑著問:「你抽菸了?」
「嗯。」時鳴繼續開車,加了些速。
時鳴是抽菸的,他大學是為程之逸才戒掉的。因為對方不喜歡那種味道。
程之逸的嘴裡現在全是苦澀的菸草味,他不停地咳嗽。時鳴騰出手又為他撫摸後背:「嗆到你了?」
「沒,」程之逸撐在副駕駛前的儲物台,看著時鳴,「只是覺得,沒了我,你自由了很多。」
程之逸的心比胃疼,時鳴從前因為程之逸改了很多習慣,只要是程之逸皺皺眉頭,時鳴就可以敏銳的捕捉到他的厭惡等級。和程之逸相處的確很累,可惜這些都過去了。他不再需要時時刻刻擔心程之逸會不厭煩,的確自由了很多。
時鳴聽出來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解釋:「今晚同學聚會了,大家都抽,遞過來我不接有些矯情,以後不會了。」
程之逸暗淡下來的眼神聽完這句話,又泛起了光,他怔怔地望著時鳴。
對方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程老師那天不跟我走的時候,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還真想回來就結婚,請柬都打算發你一份。」
程之逸有些歉疚,又說了句:「對不起。」
時鳴立馬打斷:「逗你呢,咱倆那點事,被你直播一宣揚都知道了,誰要我啊!」那個高傲的人說對不起,時鳴心都在抽。
程之逸笑了笑:「對……」
「別說對不起了,今晚你說得太多了,說多了就顯得……」
「顯得什麼?」
「假。」時鳴雖然是有意逗他,但他實在聽不得那個傲然一身的人一直和他道歉。
下車的時候,程之逸的腿在打顫。時鳴也沒想讓他走路,抱著人上樓。對方有些難為情:「這個時候,晨晨還沒睡。」
「沒關係,反正他都天天程爸爸程爸爸的喊。」
果然抱著人進屋的時候,時晨正坐在電視機前看動畫片。
時鳴站在玄關一眼就看到電視機前的小傢伙,聲音沉了下來:「我是不是說過,看電視別離那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