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楓和程之逸開始描述遇到的過程:「那天我和秦欣正在滄江觀潮的時候,遇到一個持刀砍人的。當時制服之後才發現,他的狀態明顯就是毒癮發作,只是比普通的發作更恐怖,約束帶都沒法約束,給他帶著手銬拷在候問室的鐵管上,誰知他居然硬生生把鐵管掰彎,手腕骨折了。」
程之逸聽到這裡,溫和的表情帶了些惆悵,他想起來段昀一和他也提過「毒癮發作時,連死都覺得奢侈」。
秦詩楓回想著那人戒毒的場景,連她這個身臨禁毒一線的人都覺得膽寒:「我們怕他真出事,只好帶去醫院。可他毒癮發作的時間特別長,他的嘴唇,舌頭都被他自己咬爛,牙齒都咬掉了。當時有從警多年的前輩都說,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發作。持續了十幾個小時,注射的鎮靜劑才有效果,暈了過去。醒來之後,他怎麼都不肯承認自己吸毒,只是鬧著要我們放人。緊接著就是毒檢,什麼都查不出來。這個時候,我才想起時鳴和我說的,他遇到了檢測不出來的毒丨品。」
第49章 亂局04
時鳴站在一邊聽完這些敘述又問:「去醫院檢查了嗎?身體的一些部位,器官有沒有什麼異樣?」
秦詩楓放下水杯連忙說:「我正好要和你說這個。這種毒似乎不只是讓人成癮,摧垮人的免疫系統。我們抓到的這個人,身上的皮膚從後背到腰下擴散著綠褐色的鱗片狀,非常恐怖。至於器官似乎還沒有檢查出什麼異樣,醫生給的結果也只能是他可能攜帶某些皮膚病。」
時鳴和程之逸對視一樣,從這個眼神里都明白彼此聯想到了什麼。時鳴回憶起段昀一死前身上那些不正常的痕跡。程之逸嘆了口氣:「他應該吸食這種毒丨品時間不長,如果時間長,身體內臟器官也會開始腐爛的。」
秦詩楓詫異地看著程之逸:「老師,您……」
「是,我見過吸這種毒品的人。」程之逸回憶起段昀一,眼神里多了些與他的漠然不符的感傷。時鳴接話道,「陳啟的口供里提到過這種毒品的吸食方式很多,口服,鼻吸,肌肉注射,甚至是肛門注射,不同的方式會造成不同的身體反應。你說的這個,應該是鼻吸。」
秦詩楓搖搖頭:「不知道,現在人雖然還在戒毒所關著,但我們的手續都不全,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毒。」提到這裡,她從包里拿出幾張紙來放在茶几上,「這是上次姚老口中磚紅色液體的鑑定書,你看一下,你那次走的急,我們市局的鑑定技術有限,只能移交省廳,耽誤了這麼久,終於出來了。」
時鳴也坐在了沙發上,他接過報告,就是一大串的專業名詞,看到他皺眉,程之逸伸手:「我來看看。」
時鳴的左手邊兩位都是比自己在行的專家,秦詩楓這時候也才反應過,她替時鳴解釋:「這種液體應該是姚老自己研究的一種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這份報告也只是把其中的成分檢測出來。」
姚文家已經是應用化學的先鋒人物,很少有人能在這個領域超越他。時鳴眼神里有些氣餒,他嘆口氣說:「我以為姚老口中的液體會是他之前幫助合成的那款加著赤黃素的少女體香的原液。這樣我們就可以佐證,從郭婷婷四人體內取出的東西真的是被姚老合成了香水。」
程之逸並沒有聽身邊兩個人的對話,鑑定書里的許多成分,隱隱約約讓他對這個液體的用途有了些許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