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笑著道:「昨天那場雨天氣預報早就預報過,兇手提前知道丁暖的行程,要去寒山公園,走散這種事也完全可以操作,當時避雨的人多推搡,擁擠,而且這個公園的基礎設施很差,路燈設備也不齊全,黑暗裡丁暖回頭看不到朋友,就會開始尋找,等到她找著找著發現脫離人群之後,身後還有一個陌生人跟著,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肯定趕緊到人多的地方啊!或者大聲呼救?」溫沁彤說完,立刻否定了,「不行不行,如果當時就我們,我呼救肯定會把我置於危險。」
「所以,你只能沿著公園的路,趕緊找出口,慌不擇路的情況下你跑到了後門,出去之後,你更茫然了,居然是一片即將拆除的房區,兩邊是看不到盡頭的路,眼看著身後的人就要跟上來,你立馬跑到了巷子裡,很不幸,還是被追上了。」
溫沁彤吃癟道:「誒,專家,你……」
時鳴搖頭解圍:「他不是逗你,他是在教育我。」
「刑案偵查不能依靠推理,要依靠證據,證據才是會說話的真相。」這是程之逸之前上課時說過的忠告,在完全契合現場勘查的情況下,可以推演出幾種甚至十幾種符合條件的案發現場,而真相卻是另外一種最匪夷所思。
程之逸坦然接受了這句話:「對,所以你能帶我去天河八中,說明你比大學時候長進多了。」
時鳴的長進建立在無數的教訓上,溫沁彤聽了這句話,驚嘆:「我們隊長從來沒服氣過誰,還得是專家啊!」
「我也從來沒覺得誰可以過,他是第一個。」程之逸說得很慢,卻很清晰,歪著頭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時鳴,對方故意躲開這個目光,低聲說,「程老師,別太過了。」
程之逸很享受,可以讓時鳴害羞的時刻。
由於今天是周末,天河八中沒有學生嬉鬧的聲音,有經過昨晚的大雨,顯得寧靜又溫柔。
溫沁彤站在校門口問:「隊長,再回來居然是查學弟學妹的案子,什麼心情?」
「衣錦還鄉,如芒在背。」
時鳴一早聯繫好了校領導,畢業已經十年了,昔日的班主任也成了副校長,裘城遠遠看到時鳴就已經伸出手來。時鳴倒是有些犯怵,畢竟當年校史也沒少留下自己光輝的一頁,雖然都是反面教材。
果然,裘城第一句話就是:「還記得當年抓到你抽菸,咱倆滿操場跑的時候,你還是個毛頭小子,轉眼間居然成了護一方百姓的刑警隊長了。」
時鳴有些尷尬地看程之逸,溫沁彤抓住機會問:「呦,裘校長,我們隊長還有些什麼光輝歷史呢?」
裘城領著三個人進學校,邊走邊分享:「那太多了,當年時鳴也算是八中的風雲人物,高一剛開學沒多久,就有女生表白,每天晚上送他回家,巷子裡黑的啊,他又心善,女孩把他送到家門口,他又不放心人家,又悄悄跟著,把人家送回家。這樣折騰了一個月,他才來找我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