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帶著原諒的笑容扭頭看著窗外,不想再聽。溫沁彤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不是,是我喜歡,不是我也喜歡。」
程之逸自然知道時鳴生氣的不是喜不喜歡一個小孩子,是他「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理失衡,他追了他一年,在大洋彼岸無望地愛了他六年,回到天河又開始你追我逃的戲碼,而這些居然被一個剛見一面的人輕易的得到,得到他的青睞,得到他把貼身胸針贈予。
這件事很小,但對於時鳴這種細節控來說,是天大的事。
程之逸當然知道,他想和他好好解釋,奈何溫沁彤這句「我也很喜歡」,徹底斷送了機會。
溫沁彤像踩到了地雷,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慢慢坐回去,不敢再說話。
到了樓下,程之逸還是坐著不動。時鳴問:「要和我去加班嗎?」
程之逸望著他溫柔地說:「你上了兒童鎖,我打不開。」
時鳴只能自己下車去給他開門,程之逸關上車門,還沒等時鳴退步,他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靠前吻住了時鳴紅潤的軟唇,是認真的親吻,或者說是道歉。
那一年,是他最糟糕的一年,這六年,又是承載他無望的六年,程之逸覺得時鳴應該明白,心門敞開之後,那溢出的光都只為他一個人閃耀。換句話說,他不只把他刻在心上,也刻進了生命里。
時鳴勾了勾嘴角,伸手摟著他的腰,接受了這個示好。隨後習慣性地蹭到對方的脖頸,發狠地廝磨吮.吸,程之逸察覺到疼低哼一聲,時鳴才錯開了唇。
程之逸皮膚白,小區路燈下,脖頸上的紅印慢慢浮腫,甚至有些要破皮的感覺,他笑著問:「這就是能令你滿意的辦法?」
「嗯。」
「幼稚!」他蜷起手指,直接用指尖的鋒利劃破了那層似破非破的紅痕,殷紅的血瞬間沁了出來。
時鳴從驚神里抓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麼?」
「淤痕過幾天就消失了,這樣的傷痕消失不了,沒關係,我說了,你想個令你滿意的辦法,我都聽你的。」
月色下清冷的白里流淌著暗色的紅。
從心底不在意這個世界的一切,包括自己,這就是程之逸,可他在意時鳴,今晚時鳴生氣,剛剛那個舉動,是他又在「懲罰」自己。時鳴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說不出的心酸。
他很想救這個人,從自縛的繭房裡拯救出來,讓他去感知這個世界的溫度,而不是只通過自己去和世界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