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延聽到聲音,看向程之逸,又開始舒展著身體運動:「昨晚接到舉報,我們初查費了點時間。」
「哦?」程之逸的這一聲帶著好奇和質疑。
韓延自然聽出來了,解釋道:「不是只有你們公安才會查案子,我們每天接到的舉報,也都得一一核查落實。昨天晚上是受害人直接打電話到我們這裡的,還拍了幾張照片,說實話看到照片的時候,我完全不信他的舉報,新輝蜂蜜已經在市場流通了好幾年了,怎麼可能把人吃成那樣?渾身腐爛。」
「是不是一位成年男性,身上是綠褐色的皮膚,臉上的肉腐爛潰敗,流著黃色的膿水?」
韓延眉眼震顫:「你也見過?」
程之逸笑著:「對,見過。和我們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所以,等一會兒您抽樣調查的工作結束後,需要去公安局做一些筆錄。」
「你,你是說對方涉案?」
「不太確定,但憑你的敘述,應該是我們鎖定的一個嫌疑人。」程之逸溫聲說完,看到周文康小跑著過來。
韓延還沒來得及說話,被周文康的聲音打斷:「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進了。」
所有人從辦公室出來,開始著手準備。路無博提醒:「要不,我叫個人和您一起進去。焦勇的人就在附近。」
王城安適時地附和:「對,要不,我和您一起進去吧,路哥在外面指揮調配。」
程之逸看了看他:「不用了,你負責集合清點我們的人,一會兒等食藥監的人離開,我們立刻開始行動。另外,時鳴的人在去找董輝的路上了,需要我們這裡有個人和他隨時保持聯繫。董輝千萬不能有事。」
王城安沒有再說什麼,答應道:「行,食藥監局這麼多人,就算養蜂場有什麼鬼也不敢現在搗,程老師發現什麼立刻知會我和路哥。」
等他說完,程之逸也換好了衣服,把手機放在門外的桌上時,透過護目鏡看到了屏幕閃動的字——鳴。
他望了望食藥監局的人已經都朝倉庫走去,沒再接這個電話。
拿起執法記錄儀跟在了人群的最後。
一行人在周文康的帶領下,很快都站在了倉庫的門前。這個倉庫掏空了一座山,建在裡面。
程之逸的確第一次見這樣的倉庫,周文康知道他沒來過,和他解釋著:「我們的蜂蜜貯藏都是恆溫環境裡,需要避光乾燥,所以我們老闆利用這裡的地勢,就地取材。」
隔著厚重的膠皮服,周文康的聲音顯得又低又悶,程之逸點點頭評價:「董老闆是個精明的生意人,該省的錢都省,不該省的錢都花在了刀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