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去之後,對方並沒有說話,程之逸試著問:「時警官?」
時鳴壓著笑意:「嗯,看來是沒刪我聯繫方式。」
程之逸頓時聽出了時鳴厚重的鼻音,隨後從這句話又覺得這個人實在孩子氣,他笑了笑:「沒必要刪。時警官是,生病了?」
「嗯,過敏之後就這樣。」
顯然,程之逸很不願意想起那件事,他問:「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兒,就是想問問你回學校習慣嗎?」
程之逸一時間不太適應時鳴這種溫柔哄人的語氣:「習慣,謝謝。」
「習慣就好,哦對了程老師,明天中午有空嗎?」
「明天白天滿課。」
「那晚上呢?」
「後天有節公開課,我晚上需要備課。」
程之逸連著拒絕兩次,聽筒那頭傳來了一陣沉默。他並不是故意婉拒,是真的有事,今年的課本是全新的教材,他研讀起來有些吃力,備課就顯得格外重要。學生臨時更換老師,對程之逸的教學水平本身就帶著牴觸和質疑,再加上他一來,學校立刻開始瘋傳程之逸那段人盡皆知的「師生戀」,他在適應環境,環境卻在牴觸他。
不過這些,程之逸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他唯一放在心上的是,盯著這座像總舵一樣的地方,究查其中到底藏著怎樣的秘辛。
程之逸沒有掛電話,一直等著時鳴開口。時鳴也一直耗著,等著對方先掛電話。
程之逸已經走出了教學樓,終於嘆了口氣問:「是有事嗎?有事可以來學校找我。」
時鳴正走在路上,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真的?」
「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可以來。不過我的時間也不多。」
「如果是,私事呢?」
程之逸大概也沒料到他這麼直白,想了想回絕道:「時警官,我的時間真的有限。如果是私事,可以改天再談。抱……」
話音未落,程之逸被身後清脆的女聲打斷,他回頭站罷,對方緊追上來,抱著禮盒直接遞了過來。
「程老師,」女生還氣喘吁吁地緩氣,斷斷續續地說,「老師,平時見你都是空手提著書來上課,現在冬天越來越冷了,您每天來上課的時候,指節都凍紅了,我給您買了副手套,裡面還有護手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