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拉過嚴宋,忍著頭痛欲裂:「給我找幾片退燒藥,送到我宿舍。」說完,搖晃著身形上了二樓。
他此刻渾身冷得抽搐,這種感覺比右臂上的傷口更折磨人,像無數的蟻蟲在他骨頭和皮膚里來去自如的爬竄,時鳴躺到床上拉著自己的被子,還讓嚴宋又加了一層。
嚴宋把水和藥遞給他,探了探對方的額頭,立刻抽回了手:「這也太燙了。」
「我沒事。」時鳴閉著眼睛喝完藥之後,重新躺回被子裡,「你們輪班看好人,小心出事。那傢伙有些亡命徒的感覺,不然不會出手那麼狠,那麼明顯。」
「嗯,允琛現在在下面,那這訊問的情況我明天和你匯報,你先休息。」嚴宋話還沒說完,鋪上的人已經昏睡了過去。
這一晚,程之逸再也沒有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他和別的老師換了課,去天河分局報案。
剛進刑警隊的門,就看到了溫沁彤,對方眼裡亮著光,驚訝地問:「專家?您,來找我們隊長嗎?」
程之逸搖頭:「我來報案。」
溫沁彤還在震驚里沒緩神,時鳴端著水杯從二樓走了下來。
站在樓梯的台階上他也停下了腳步,經過昨晚,兩人現在見面的氛圍很微妙。
時鳴忽然扶著欄杆不停地咳嗽起來,水杯里的熱水都灑了出來,直接濺到手背上。程之逸皺了皺眉,腳步往前蹭了一下。
溫沁彤快他一步上去把時鳴手裡的杯子接過來,替他順著後背:「頭兒,你歇會兒唄,昨晚嚴宋說你死活不肯量體溫,但肯定39度以上了。」
時鳴咳得面部充血,整張臉漲紅著,喉嚨像被拿著砂紙打磨,他扶著緩了好久,眼神才又聚焦一處。
他不是故意在程之逸面前「賣慘」,時鳴擺手:「沒事,領著專家去做個報案材料,讓嚴宋和允琛來我辦公室。胖子去聯繫一下法制,把拘留證開出來,下午把人送去看守所。」
說完,從溫沁彤的手裡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潤喉,然後下了樓梯直接拐進走廊,全程沒有看程之逸一眼,對方卻一隻在看著他。
溫沁彤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也不敢多問,只好領著程之逸去詢問報案材料。
去辦案區的路上,溫沁彤幾次想開口,幾次都咽了回去。
「今天,是你們隊長生日?」
「啊?哦,是,是的。他本來打算請我們吃大餐,算養蜂場案子的慶功宴,結果現在病倒了,他也沒那個意思了。」溫沁彤失落地說。
「嗯。替我轉達個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