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沁彤試探著說:「專家,您,您如果願意來的話,我們這個飯局說不定也能再組起來,隊長的病說不定也就,就好了。」
程之逸溫和地笑著:「謝謝,但我來不合適。」說完,先溫沁彤一步走進了詢問室,終止了這個話題。
時鳴坐回辦公室,身上裹著冬執勤的棉服,又從旁邊張盼的座位上拿了對方是外套,還是覺得很冷。
嚴宋和邵允琛坐在對方,時鳴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帶著重重的鼻音開口:「你倆離我遠一點,小心也中招了。」
倆人都沒動,嚴宋起身給時鳴水杯里添熱水:「您老人家,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這次怎麼病得這麼厲害?」
其實是右臂的傷口發炎,但他們都不知道。時鳴清了清嗓子開始問:「說吧,昨晚的審訊結果。」
邵允琛把筆錄遞給時鳴:「嫌疑人,郝樂東,個體經商,開著一家摩托車修理廠。昨天的飛車傷人案,是他計劃了好久的,他要殺的是省警校的一名音樂老師,叫周衍舟,程專家其實是被誤傷的,倆人都愛穿西裝,身形也差不多,所以他認錯了。」
「認錯了?」時鳴反問,「那他為什麼殺周衍舟?」
「據他交代,他的妹妹是被周衍舟逼死的,妹妹叫郝樂言,是達山省警校大二的學生。父母早些年車禍去世,郝樂東高中輟學跟著維修廠的師傅們學藝掙錢,供妹妹讀書。去年高考完,妹妹報了提前批省警校。他說郝樂言性格開朗,樂於交際,長得也好看,大一結束的時候和哥哥說,交男朋友了。郝樂東當時是不太願意妹妹談戀愛的,但看郝樂言那麼高興,也沒說什麼。後來倆人閒聊的時候,郝樂東要看看妹妹的男朋友,那時候他才知道對方叫文鑫,是同級不同系的學生。本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這個月初,妹妹和他說要退學了,因為懷孕了。」
時鳴跟著邵允琛的陳述:「懷孕,文鑫還是?」
「當時郝樂東逼問妹妹是不是男朋友的,對方說不是,他們已經分手了。這話把郝樂東氣得不輕,他揚言妹妹不說實話,就要去大鬧學校。但即使這樣,郝樂言還是沒說是誰的孩子,從那天之後,郝樂言的情緒和精神都不太穩定,郝樂東沒辦法,去學校找到了文鑫,從他口中才得知,孩子是周衍舟的,他們的音樂老師。」
時鳴聽著,又重重地咳嗽起來。
「悲劇也就是在郝樂東去找文鑫這一天發生的,妹妹在家一個人自殺了。」嚴宋補充著引起郝樂東殺人動機最直接的原因,「郝樂東交代,文鑫當時說的是郝樂言腳踏兩條船,和自己好著,又勾搭著老師。但郝樂東堅決不同意,他說他的妹妹一定是被迫害的,這個觀點最後得到了郝樂言室友的作證,郝樂言音樂鑑賞課掛科之後,開學去補考。那天下著大雨,郝樂言是衣衫不整地淋著雨跑回的宿舍。整個人處在極度驚恐地狀態下,是她告訴舍友說,周衍舟強姦了她。」
剩下的時鳴自己也都能想到,郝樂東得知了真相之後,開始計劃著這場謀殺。因為只想為郝樂言伸張正義,所以才採用昨晚那種明顯又能一招殺人的方法,他沒想過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