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覺得今天對方有些格外地不同尋常,他回復著「好多了,謝謝。」
程之逸坐在辦公室,等著上課鈴響。看著每句話,不是帶著「謝謝」,就是帶著「對不起」,他無奈地說:「現在這樣相處,有些突兀和尷尬,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以你的方式來吧,就像朋友一樣。」
時鳴看到這句話,正掛著笑容的嘴角瞬間放了下來,心底帶著些火,語音回了句:「不好意思,我和程之逸只做戀人,不做朋友,或者下次你也像那晚一樣推開我,我們做陌生人。」
時鳴煩躁的把手機扔到后座,時晨在副駕駛軟軟地說:「爸爸,遲到了。」
時鳴摸摸他的頭道歉:「對不起,咱們發動車馬上走。」說完,手都放在車鑰匙上要擰動了,時鳴又泄氣地從后座撿回手機來,把那條消息撤了回來。
程之逸動手指停頓在屏幕上,親眼看到對方撤回消息,無奈地輕笑。不得不承認,這些舉動和對方已經年近三十的年齡完全不符,隨時會後悔,隨時會耍賴。
時鳴撤回來把手機給了時晨:「替爸爸拿著。」防止他又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上課鈴算是把程之逸從回與不回的矛盾里拯救出來,學委已經在門口等著,今天是全校四大系的公開課,除了有學生在,還有校領導和其餘系的老師在。
剛一進教室,程之逸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排。周衍舟扶了扶眼鏡,也看著他。
程之逸朝講台下的學生鞠躬問好,然後開始了今天的課程內容。
第75章 定局04
他今天講的課是《偵查語言學》,階梯教室中間一排都是校領導,蘇建盛坐在最中間。程之逸並不知道對方出差回來了,所以選擇課題的時候沒有事先告知。
不知為什麼,他腦海里忽然模糊出一些聲音,「當時我的論題是論偵查理論如何在實踐中發展。開題報告都交了,他卻讓我更換選題。」
「說我不適合寫這個。說你一個本科還沒畢業的學生懂什麼是偵查理論的發展,書都還沒翻兩頁就開始擺學者的譜了。」
程之逸變了變臉色,眼裡夾雜著費解的迷茫重新抬頭去看蘇建盛,對方依然正襟危坐,嚴肅地朝他輕輕點頭。
程之逸禮貌地頷首,開始投放課件,進入狀態。
選擇《偵查語言學》之前,程之逸和石明壽曾經交涉過,這並不是他大學和研究生主要鑽研的領域,但這一直都是他的心結。
石明壽當時坐在程之逸對面,從他諱莫如深的語氣里,明白了對方的遺憾,程之逸又在想嚴峰了。
石明壽無奈地嘆了口氣安慰著:「之逸,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或許師兄當時留給你的那封信,只是單純想和你告別呢,是你的執拗一直把它當成一個難解的謎團,困住了自己這麼多年。」
程之逸攤手:「或許吧,但我這個人,從來都對別人生前留下的東西當成最後的控訴和自白,就像父親臨死前把永生香的技術告訴我一樣,如果我當時能多留心猜到他為什麼忽然告訴我,或許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