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遺憾,這種遺憾像永遠橫亘在心頭的一道裂痕,不管再怎麼彌補,都擺脫不了捆縛心底的傷痛。
坐在中間一排的校領導,只有石明壽知道這節課的用意,有些人登上講台不是為了說教,是為了不讓更多人遺憾。
這節課持續了兩個小時,對於外系的學生對偵查學沒有多少興趣,但對程之逸十分有興趣。
不少坐在後排的學生到臨近下課,程之逸開始課堂總結的時候,三三倆倆開起了「小差」。八卦的內容無非也是程之逸之前的那段師生戀,以及那晚就在他們省警校天台的直播。
「後來,我聽說那場直播好像是假的。」
「假的?」
「對啊,據說是這位程老師和兇手提前制定好的計劃,只是瞞著咱們那位學長。」
「不可能吧,誰制定計劃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啊,更何況還連累了別人,這個人好瘋啊!」
「是挺瘋的,聽說父親被活活剮死在自己面前,這位程老師就握著救人的秘密,從頭到尾一字不說。這種狠心的程度,我覺得一般人比不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看著自己父親死在面前,什麼都不做。」
周衍舟就在他們身後聽著,投向程之逸的目光多了些深沉,藍色的眼眸像化不開了零度冰,凍結著所有的未知的迷惘。
下課之後,程之逸原本等著蘇建盛來找自己,對方卻跟在學生的後面離開了教室。倒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講台旁,等著程之逸收拾電腦和課本。
周衍舟主動上手:「我來幫你。」
程之逸抱著筆記本電腦,把教材放在上面躲了一下:「不用,謝謝。」
對方笑著說:「程老師對我似乎有些敵意?」
「我對誰都這樣。」
「哦?包括那位時警官嗎?」
程之逸沒想到他會提時鳴,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包括。」
周衍舟:「那看來你們分手的傳聞是真的了。」
程之逸依然面帶溫和:「周老師一直都這麼喜歡八卦別人的感情生活?」
周衍舟倒也大方,順著程之逸這句反問回答:「不是,只是愛八卦我喜歡的人,如果程老師說句你們真的分手了,那我也沒什麼顧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