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舟笑著繼續說:「所以,最後一曲《水邊的阿狄麗娜》送給我的恩人。」
程之逸坐在一旁,手肘推了推時鳴,笑著說:「和你告白呢,能聽懂嗎?」
時鳴的心都沉底了,他放棄了掙扎,低聲說:「我想我明天是時候請我的律師出馬了,這小子侵犯我名譽。」
程之逸覺得他現在有氣發不出的樣子可愛極了,他聽著這熟悉的旋律問時鳴:「這個曲子聽得懂嗎?」
「聽不懂,我音痴。」
程之逸碰碰他的手背:「幼稚鬼,你在和誰鬧彆扭?」
「和我自己。」時鳴連看都不敢看程之逸。
對方的頭往他這一側靠了靠,低聲細語地解釋:「《水邊的阿狄麗娜》是理察的出道曲,靈感來自於古希臘的愛情神話。講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名叫皮格馬利翁的賽普勒斯國王,雕塑了一個美麗的少女,他每天和這個雕塑痴痴對望,最終不可避免地愛上了少女的雕像。他向眾神祈禱,期盼著愛情的奇蹟。他的真誠和執著感動了愛神阿芙洛狄忒,對方賜給了雕塑生命。從此,國王就和美麗的少女生活在一起。」
程之逸的呼吸都落在時鳴的側臉,他有些發癢,伸手托著下巴:「哦!」
程之逸笑著問:「感動嗎?」
時鳴終於忍無可忍地說:「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程之逸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他反問:「那你應約前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生氣。」
時鳴的聲音都黏連幾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真錯了,他昨天邀約的時候我拒絕了,是回到家……」
「時鳴,你看著我。」程之逸打斷他的解釋,他本來就沒覺得這件事是什麼要緊的大事。徐衍舟的這些把戲,還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覺得這樣逗時鳴,對方的反應十分可愛。
時鳴聽話地扭過頭,和程之逸對視:「怎麼了?」
程之逸又一次近在咫尺地觀察他,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唐燼說的,這個人長相還行。
程之逸現在覺得不是還行,是很行,尤其是那雙幽黑的眼睛,像黑曜寶石一般透亮。
目光挪到他的嘴唇,昨天他剛嘗到這個地方的味道,軟到他心底,仿佛棉花糖粘住了他的神思,夢裡都是這個人。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更低地聲音說:「親我!」
時鳴雙瞳頓時放大,伴隨著耳鳴聲,那些音樂,旋律,愛情故事都被這句話隔離在了結界外。
程之逸看著被嚇傻的時鳴,勾唇啟笑,在這個笑容里他湊近他親了上去,再次觸碰到這處柔軟,他心底被濺出的火星點燃了無數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