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確很美,從周衍舟精心策劃,到騙他赴宴,最後把這麼多的美呈現到他面前,包括他自己,時鳴還是咽下了口頭的質問,直接走到餐桌旁拉開座位,淡淡地說:「吃吧,吃完我還得回去加班。」
說完,客人比主人還要自覺地坐了下來,拿起面前的刀叉開始切著盤裡的牛肉,再美味的佳肴到了此刻,他都覺得味同嚼蠟。
周衍舟其實料定他不會走,這三年他在暗處觀察了他三年,時鳴的心是他見過最軟的心。
他在他的原則範圍里,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分析對方的為難和處境,這是他本性使然,也是他這麼多年辦案習慣的延續——換位思考。
他拿起醒酒器走到時鳴身邊,要為時鳴斟酒,對方忽然抬手擋住了杯口:「開車呢,不能喝酒。」
周衍舟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沒有講禮儀和優雅,直接倒了滿杯,他舉起酒杯看著對面的人說:「鳴哥,我今天生日呢!」
時鳴低頭正在吃著東西,聽到這句話,舉起面前的空酒杯也隔空對敬道:「生日快樂!」
說完便放下了酒杯,繼續吃了起來。
周衍舟笑了笑,直接舉杯一飲而盡。
時鳴沒抬頭地說了句:「這么喝,胃受不住。我留下是想聽聽你騙我的理由,你沒必要這麼折磨自己。」
周衍舟眼底泛出了淚光,仿佛下一秒藍色的液體要掉進空杯里。
「我的理由你不知道嗎?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喜歡你啊!」周衍舟又替自己倒了滿杯,放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時鳴,像小時候走在街上看到商場櫥窗里的玩具,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得到!
時鳴沒接這句話,他知道這個夜足夠漫長,他等著周衍舟開口。
「鳴哥,你我相交不過短暫的一個月。你不知道我從前的生活,也不知道我後來的生活。」他自嘲地輕笑,「你要不嫌我煩,我可以給你講講。」
時鳴慢條斯理地切著牛肉,面無表情地一言不發。
「你救我的那天,其實不是我第一次被他囚禁折磨,被迫發生關係。」
時鳴的手忽然停下了,終於抬眼去看周衍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