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此時也站在窗口,望著深沉的夜色:「我知道了,這個霧島島照片你記得發我,我讓秦欣幫忙去找。」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可在這諱莫如深對話里,程之逸的心底慢慢有了真切的答案。
宋梓不會是第一個在霧島失蹤的的人,時鳴安排人的領著宋冉去辦案區做報案筆錄,自己在深夜撥通了市局刑偵支隊的電話。
一場關於「霧島失蹤案」的清底排查行動展開了,省廳開始從各種媒體渠道徵集有關霧島的線索,但收效甚微。
這樣更加作證了時鳴的推測,只有特定的人才會收到關於霧島的消息,而收到的消息的人大多已經和世界失聯了,偶爾像宋冉這樣的知情人來報案,得到的回答也都是,根本不知道霧島在哪個國家,哪個地區。
時鳴再見程之逸是兩天後,這兩天程之逸並沒有聽他的話待在家裡。他傍晚到的時候,程之逸居然剛送時晨回家。
時鳴見他這麼不配合,不得不把生日宴那一晚的真相如實告知。
說到被對方強烈要求睡覺的時候,他的聲音不由得虛了幾分,但他不得不把周衍舟最後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對方。
程之逸聽後,並沒有太多的反應,反而笑著逗他:「時警官的魅力挺大。」
時鳴簡直氣絕:「這都什麼時候了,你!」
「什麼時候?」程之逸反問,「放鬆點,沒到了決戰的時候?」
倆人坐在沙發上,開始交換著意見。
「周衍舟逃走之後,很明顯是沖你來。所以,這些天……」
「這些天我不僅不能待在家裡,我還必須得到處閒逛,時鳴,我懂你的意思,但一直被動不是我的性格,我有分寸。」程之逸替他倒著熱茶。
時鳴在之前和程之逸那麼要好的情況下,尚且勸不住,更何況現在兩人的感情還並不穩定。
一時間,時鳴只能沉默了。
一個人泡茶,一個人喝茶,這種氛圍從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就算程之逸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也知道時鳴在保持著克制。
正如他所說,他已經不是年輕時那個莽撞的少年,憑著一腔熱血和不回頭的精神就能把人追到手,現在他多了太多的後顧之憂,這種情緒在周衍舟生日宴之後達到了新的高度,他怕他的靠近,他的喜歡,都給這個人帶來危險。
溫華潛伏在暗處的子彈,養蜂場始料不及的大火,給時鳴的心底留下了陰影。
這些,程之逸都明白。
茶過三巡,客廳牆上的掛鍾,時針都指到了11,連續四個小時沸騰的開水,已經讓客廳的溫度越來越高。程之逸給時鳴倒了最後一杯茶,對方宛如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見茶水倒滿直接去拿。
時鳴握上茶杯的同時,程之逸忽然包握住他的手。對方詫異地抬頭,只見程之逸笑著說:「你還要喝到什麼時候?」
「喝到你不泡了為止。」時鳴也很誠實地回答。
「你以前,就是這麼追的我嗎?」程之逸眼眸里含著玩味地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