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緩緩打開,裡面一位身著正裝的老者朝程之逸微微頷首:「程先生,久等了。」
程之逸抬眸去看這位老者,正在滿目和善地望著自己。他笑著說:「齊叔,多年不見,這麼見外了?」
齊野見對方一語道破,連忙笑著解釋:「之前聽阿軒說你失憶了,我還以為不記得我這個老頭子了,他都怕碰一鼻子灰,才特地讓我來。」
程之逸跟著齊野進門,毫不留情地揭穿:「您被他騙了,我要是不記得,怎麼可能來找他,是他發懶罷了!」
齊景軒果然站在樓門口用目光迎接對方,不是他不怕程之逸忘了他,是他覺得見面太過尷尬,有齊野在前面接待,就好像是大戶人間的照壁牆,不至於造成短時間內難以適應的視覺衝擊。
程之逸站在台階下的時候,齊景軒才算是見到原原本本的本尊。
這麼多年,一點沒變,和當年在歐洲定居的那位儒雅謙和,彬彬有禮的「王子」一樣。
程之逸幾乎不交朋友,尤其是在家族變故之後,他和人的關係簡單到只用錢來維持,但是齊景軒不同,他是他初中到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直到現在。
程之逸見他不開口,一動不動地站著,只好說:「看樣子,好像你才是失憶的人,永這麼陌生的眼光看著我。」
齊景軒爽朗地大笑幾聲,走下台階迎接稱之逸:「我要用太炙熱的目光看你,怕你家那位吃醋。」玩笑話說完,他展開雙臂,認真地說,「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程之逸有些動容,在這個擁抱里,記憶停在二十歲那年,當時歐洲的商界看到Eternal(程氏)的名號都會避之不及,齊景軒的父親也是如此,兩家從一開始因為華人經商的惺惺相惜,到最後齊昊害怕被那個恐怖的殺人組織盯上,和程家斷絕了來往。
齊景軒一直都扮演著反抗父命的角色,不僅拒絕和程之逸斷了聯繫,而且還要施以援手,被齊昊關在家裡之後又偷偷跑了出來去找程之逸。
等到的卻是程之逸的言如利劍的「拋棄」。
剛剛目睹過父親被凌遲的他,像驚弓之鳥,害怕所有人的靠近。人們都覺得程家獨子可以狠心到那個地步,但那個時候的程之逸是如何癒合這道傷口的,只有齊景軒知道。
所以一開始程之逸和他提出今天的請求時,齊景軒是拒絕的。
把人領進客廳之後,齊景軒笑著說:「你心裡是不是在想,比起你的城堡,這破屋子怎麼這么小!」
程之逸逗他:「嗯,我家儲物間的標準。」
聽到他這麼輕鬆地提到「家」字,齊景軒詫異地扭頭,對方坦然地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