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程之逸說的,他是帶著誠意來談這場失而復得的戀愛,把能給予和呈現的都放在天平的一端,不管另一端的時鳴會擺放什麼砝碼。
時鳴順著這個跪坐的姿勢把人抱了起來,朝臥室走去:「上次做完你兩天沒能下床,今晚按你的要求來。」
程之逸緊緊地環著對方:「我沒有要求,唯一的希望是,讓我記住你,我不想又失憶之後,再等著你來愛我一次。」他說到這裡居然有些委屈,他開始親著他的臉,溫柔地說:「時鳴,今晚,讓我記住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閥門,把兩個人這段時間只敢埋在心底的隱忍和悲傷都傾瀉而下,像泄洪一般地洶湧,堵在心口,又延續在熾熱交纏的密吻里。
又是一場火,燒紅了雙瞳,只能映襯出彼此,再無天地。瞬間分崩離析的理智被碾碎,像今晚的狂風一般,時鳴扯爛兩人之間最後的遮掩。
這次程之逸提不出任何要求,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在迷離之際甚至覺得自己飛升到了天堂,又在急喘中似乎感受到了過去的記憶。
他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現實,時鳴像個獨行幽深的吸血者,握著他的心,抽絲剝繭地剝離體內。
灰白的窗簾被攥緊在程之逸的手裡,像是一場盛大的謝幕,和身後的人一起格擋在幕布之後,沉淪,墮落,癲狂。
第93章 定局22
第二天中午,程之逸在半睡半醒間有了知覺,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全身上下的痛感讓他不受控制地流著生理眼淚,整個人仿佛被散架一般不能動彈,他用沙啞的聲音低喊著「時鳴」,空蕩蕩的房間裡毫無回應。
他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有時鳴的幾個未接來電,消息列表里除了唐燼日常的匯報,也有時鳴的幾聲問候。程之逸正要語音回復。
通知欄忽然又彈出一條消息,是備註著「魔鬼」表情的人。程之逸點開之後,對方只有一句:下午兩點,溫苑別墅。
他回覆:多謝!
程之逸剛想和時鳴調情的心情瞬間沒了,他忍痛起身去穿衣,現在胃裡還在翻江倒海的抽搐,昨晚的痛到現在想起來,他還會頭皮發麻,他說要記住他,對方倒是真的做到了。
不過對於疼痛,程之逸的忍耐力的確是一般人難以企及。
下午兩點前,程之逸給時鳴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學校有研究會,晚上不能接時晨了,說完之後便關了手機。
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一個人出現在了郊區的溫苑別墅,這裡就像是平整規制的「荒郊野外」,除了一幢突兀的別墅再無其他建築,程之逸站在雕花深漆的大門口,環顧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的主人像是隔離於塵世之外,守著自己的王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