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片死寂,陳廷策都懷疑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聽不到聲音了。就在他打算問的時候,時鳴忽然開口:「幫我查一下阿逸的位置。」
陳廷策聽不出時鳴的情緒,但他從這句話里還是能想到自家隊長現在的心情,他連忙應承:「我馬上,很快,頭兒你別急。」
時鳴沒有掛電話,就這樣一直等著,好像從陳婷策這裡會有一絲希望。時間就在他耳畔一分一秒地流過,世界上好像只剩下陳廷策點滑鼠,敲鍵盤的聲音。
「頭兒,」陳廷策頓了頓,「專家,專家也不在了。」這句話似乎有歧義,他連忙修正,「不在天河了,我馬上聯繫運營商,確定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別急啊!」
時鳴在這個回答里已經有了答案,他不急,急沒有用。他耳邊又想起程之逸和自己說過很多次的囑咐。
「你是可以嚼碎黑暗的獠牙,不要因為我成了乖順的貓。對抗罪惡,總會有一些不得已而為之的取捨,但程之逸永遠不需要你的後顧之憂,做你想做的事。」
「如果今天躺在那裡的是我,如果不幸蒙難的是我,我只會對你現在的表現心寒又失望。一場車禍可以害了王驍,廢了嚴宋,還有你。這場博弈的勝利,毫無懸念,你連被驅逐出場都沒有資格。」
在這些潛移默化的聲音中,時鳴發現自己真得冷靜了下來。
第98章 終局03
隨之而來的也是陳廷策最後的宣判:「程專家離開的天河兩天了,最後一次出現在天河的地點是銅陵高速。」
時鳴說:「知道了,和省廳聯繫一下,幫忙定位到這倆人,如果都不在國內了,和你那些在國際刑警里的老朋友聯繫,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廷策立刻表態:「保證完成任務。」
時鳴掛了電話,直接開車去了銅陵高速。程之逸消失兩天,也是在那晚辦公室送餛飩之後就不見了。
一路上,時鳴冷靜地分析著程之逸失蹤前的奇怪行徑,他不讓自己的碰他,一直和他保持著刻意的疏離,哪怕那晚在辦公室做的時候也沒有脫衣服,連續好幾天按時接送時晨,偏偏在失蹤前一晚和他說,要閉關寫論文,沒辦法接送時晨了。
這種種怪異都在昭示著一個結果,那就是程之逸知道自己即將要失蹤的事,在失蹤前安排好了一切。
那一晚,在自己的身下的他十分熱情,而他那麼矜持的人,居然和自己在辦公室做那些事。
似乎是,他知道自己沒有明天了。
時鳴趕到銅陵高速口,盤查前兩天的過往車輛時,根本沒有看到唐燼開著的那輛保姆車。他想起陳廷策掛電話前和他說:「頭兒,專家的軌跡顯示,他去銅陵高速前去了省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