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把車裡車外,甚至後備箱都翻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就在他拔出車鑰匙,要還給對方時,他忽然發現車鑰匙摺疊的凹槽里,居然擠著一團東西。
時鳴低頭扣了半天,才從細縫裡摳出來,這是紙巾揉捏成的紙團,大小和一粒米差不多。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的筆跡已經模糊的差不多了。時鳴努力地辨別,才看到寫著一個單詞。
「lib」時鳴蹙眉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讀,「r,a,r,y?」
思忖間,司機走過來問:「時隊長?找到了嗎?」
時鳴收好這個字條回答:「哦,可能不在這裡,我回去讓他仔細想想,麻煩了。」說完,把車鑰匙遞給對方,點頭致意之後,時鳴離開了。
夜晚的海風通過船艙的縫隙灌了進來,讓地上的人不停地打著冷戰,這一刻,生命都帶著腐朽和潮濕,程之逸蜷縮在倉庫的角落裡,艱難地翻了個身子,換了個姿勢,仿佛在深淵裡,他已經兩天沒有見過陽光了。
前胸的傷口感染,現在膿水和血水黏連著被周衍舟鞭笞過,皮開外翻的血肉。
他艱難地喘著粗氣,在月光下升起斷斷續續的白霧,周衍舟的確恨他,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鞭都帶著十足的力道,仿佛在宣洩著生日那晚被時鳴羞辱過的怒意。
想到時鳴,程之逸蒼白的臉轉向那道唯一的窗戶,看著夜空里模糊不清的星月。這是他唯一的念想,他不確定時鳴會不會按照自己的指示找到秦欣留下的東西。
秦欣手裡掌握著周衍舟開設的鋼琴培訓班,這麼多年不見天日的罪證。但就在他找齊景軒的當天,秦欣失蹤了。
寒冷讓程之逸的思緒越來清晰,他回想起秦欣和自己的最後一通電話,當時秦欣拿著調查報告要和自己碰面。
那一刻程之逸就知道,她被監聽了。程之逸答應見面,並約在兩天後的曲宴。但到了赴宴當天,程之逸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再見到秦欣,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已經遭遇不測,但過了幾天,就在他決定引魚上鉤的前一晚,秦詩楓忽然給他打來電話。
她和他說話依然帶著尊敬和謙遜,不會暴露自己開朗的性格。她說:「程老師,秦欣說回歐洲了,她臨走前告訴我,之前她以您的名義向省警校的圖書館捐贈過一個圖書室,最近好像合約到期需要您續簽,您之前不是失憶了嗎,她怕您記不得。」
程之逸頓時明白了,秦欣沒有把東西帶在身上面交程之逸,而是放在了省警校的圖書館。可惜他被周衍舟盯得很緊,沒有時間再去找。而當時如果尋求時鳴幫助,自己的計劃一定會先一步被他發現。
程之逸道謝之後,就要掛斷電話。
秦詩楓忽然問:「程老師,秦欣走得急,她說歐洲那邊有緊急情況,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我想知道她,還好嗎?」
程之逸還記得當時,自己心裡翻湧起的情緒差點從眼裡跑出來。他說:「嗯,她的工作需要和外界斷聯,沒事,我們有最先進的安保手段,別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