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凌越,從不需要她外露,就可以敏感的察覺。
所以宋悅詞慢慢地會開始主動同他講。
那家鴨貨真的很辣,就算是她這種因為情緒需求常年無法適時釋放所以嗜辣成性的人,也會辣得發出嘶嘶聲。
但她塞給凌越吃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變過臉色。他就坐在她身邊,一邊聽她說自己的不開心,一邊給她遞解辣的酸梅湯或牛奶。
可能因為她在凌越面前完全放鬆,所以她不自覺忽略了很多,忽略他話說一半突然停住兩秒,忽略他突然變快的眨眼頻率。
她說過不喜歡別人為自己犧牲什麼。但凌越這種傢伙,比誰都更願意成為她的搭檔,無論是飯搭子還是情緒垃圾桶,他都要爭先鋒。
因為害怕被發現自己其實跟她的胃口沒有那麼合,所以轉過臉偷偷吐舌頭,因為知道她吃辣的時候情緒會得到緩解,所以害怕她因為遷就自己失去能讓自己放鬆的出口。
他無比希望自己可以在任何時候都陪伴她。
*
一進店門就被辛辣濃郁的味道包圍。
宋濤點完菜後把劃好的菜單遞過去給宋悅詞看,宋悅詞接過後看了一眼,發現宋濤真是把她會點的基本全都點上了。
可她不意外,因為她和席止總是一起吃火鍋,而宋濤大概也陪席止吃過很多次,她和席止偏好太相似。
宋悅詞盯著面前飄浮著滿滿一層辣椒的牛油鍋底,宋濤用公筷下肉後看到店裡的自助飲料柜上都貼著凌越的宣傳海報,由衷感慨一句:「高二那年,哪裡想得到我們凌越真能歷害成這樣啊。」
宋濤:「仙女,我要不跟你說說凌越高中時候的事吧?」
宋悅詞點頭,她是真的想聽一聽的。
宋濤:「進校第一天有多拉風我就不說了,他背著網球包進教室做自我介紹那一下,我都覺得我靠這什麼二次元人物照進現實?」
「我真以為他是玩玩的,誰還沒個裝逼愛好了,比如我,我那個時候纏著我哥讓我去學擊劍,結果吧,一個月就打退堂鼓了。」
「所以我就特別佩服你和凌越啊,你們這種人真的太可怕了,能把一件事堅持那麼久還做到這麼好,不得不服。」
宋悅詞的眸子定在了碗裡的肉,隨後她抬頭問道:「凌越高中的時候,打球就這麼孤注一擲嗎?」
宋濤沒聽懂她的話,「啊?」
於是宋悅詞打開了手機相冊,「我之前其實不是很確定。」她一邊推給宋濤看一邊說給他聽,「你看這張和這張,這張是他發球失誤後他的手勢……」
宋濤看得目瞪口呆,「仙女,你別告訴我他每場比賽你都看這麼細,他那麼多場比賽,你不會都這樣截圖記錄了吧?」
宋悅詞點了點屏幕,切換到了另一場,「這裡的手勢,也是一樣的。」
宋濤認真看了看,還真的發現了細微的相同之處。凌越比賽的時候是習慣戴帽子的,所以想要完整捕捉到他所有面部表情也不容易,更何況他在比賽中是一個除了拼盡全力和絕對野心從不展露其他情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