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下意識捧住溫楠的身體,卻發現小傢伙已經昏了過去,接著也沒來得及做什麼,就接到了支援軍隊請求降落的信息。
而現在,看到溫楠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就更不可能做些什麼了。
年輕的帝國將軍皺緊了眉頭。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女軍官乙這時揉開了溫楠額邊一小撮凝結的毛髮,訝然道:「這居然是一隻白貓,還是純正的白。」
眾所周知,野獸的顏色越接近自己所生活的環境,則越容易存活下去,而荒海之星的地表顏色均偏暗系。
女軍官甲由此感慨:「能活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沈馳突然轉過身:「帶回去。」
男軍官驚訝道:「帶回去?將軍,這貓......」難道將軍要養?
像是停頓了一小下,沈馳不緊不慢地開口:「回去之後送去獸醫院,能不能活得下去看它自己。」
女軍官乙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將『曼格拉沙岩貓只有在野生狀態才能正常生存』的這句話咽了回去。
就像沈馳話里表達的那樣,小傢伙的氣息很微弱,恐怕撐不了多久,再者荒海之星在降雨後溫度會持續降低,而沙岩貓也會躲回巢穴,如果這時不帶走溫楠,重傷且昏迷的狀態下,無疑是把對方直接推向死亡。
要說把溫楠治好了送回巢穴……他們更不可能為了一隻貓耽誤軍隊的秘密任務。
女軍官乙將溫楠抱緊了幾分,避開他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心中充滿憐惜:祝你好運,堅強的小傢伙。
嘀一聲,通訊器亮起指示燈,女軍官甲拿出來看了一眼通訊人的名字,直接遞了過去:「將軍,是『小少爺』。」
沈馳嗯了一聲,沒什麼表情。
三維投影里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格子襯衫紅領結,兩腿懶散相搭,環抱一個三體模擬板,有一搭沒一搭地玩。
他抬頭的時候,眼睛順勢眯起,帶起幾分天然純粹的邪氣。
少年沒有對難能脫困的帝國將軍表示來自下屬的擔憂,只是心不在焉地問——
「親愛的將軍大人,本次荒海之旅有沒有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溫楠閉著眼睛凝神去聽,但他已經太累了,意識已經模糊不清。那些聲音仿佛漸漸遠去,時間在此刻被無限拉長——
浪潮沖刷海岸的聲音悠悠迴響,那些洶湧波濤漸變為冰冷的水流,輕撫過溫楠的眉梢、鼻眼、身上周遭......
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觸,讓溫楠抗拒,厭惡,又有著深深的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