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沈馳火熱的注視,溫楠卻有些迴避,甚至從小到大都沒怕過什麼事的他,此刻還有點難以開口。
溫楠的手摸上腰間的粒子槍,幾下後又不留痕跡地鬆開,嘆了口氣。
大不了被多揍幾拳。
他刻意不去看沈馳幾乎能灼傷他的眼神,拇指搭著指節,摩挲幾下,隨後才選擇了開門見山:「雖然能確定這個基地的相關人員與聯盟無關,但十多年前,聯盟曾秘密進行過造神計劃。」
很多時候,當人的語氣發生轉折時,躲閃的態度就可以說明一切。
沈馳目光一滯,宛如有一盆冰水從頭頂潑下,從頭冷到了腳。
他果不其然聽到溫楠接著說:「我是那的研究人員。」
那人將自己的信息一貫掩藏得很好,沈馳知道得不多,所以為數不多的幾條一直被他記在心上。
比如那人是個武力爆表的彪悍人士,比如那人是個級別未知的造物。
但溫楠是研究人員。
沒有哪句話比這句更誅心了,沈馳心裡想。
他意識不到自己的拳已經攥緊,呼吸急促眼睛發紅,瀕臨崩潰的樣子和剛才受到促生長波影響時有得一拼,溫楠也做好了自己被暴揍一頓的打算,甚至可能不止是挨幾拳那麼簡單。
然而沈馳什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突然站起身,步伐不穩,向門外徑直走。
過會後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震響,溫楠沒怎麼想就知道沈馳是在拿建築物出氣。
這個時候出去勸,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又嘆出一口氣,打開營養液喝了幾口。
味道比平時還難吃,大概過了期。
沈馳沒離開很久,一會兒後就回來了,就像是出去抽根煙,上個廁所那麼悠閒。
——如果忽略沈馳看過來時的冰冷,溫楠也許會這麼認為。
看沈馳走過來,溫楠立馬騰出了位置,比在軍校期間上課還要乖巧。
在他眼中的沈馳,不亞於當時老喜歡揪著他不放的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沒有坐下:「你是造神計劃的研究人員?」
溫楠莫名感受到了壓力,他斟酌了一下,破罐子破摔地問:「如果我重複一遍剛才的話,你會不會揍我?」
沈馳冷眼,毫不猶豫:「會。」
於是溫楠識時務為俊傑,選擇了嘴上沉默,眼神告知。
將帥兩人針鋒相對了這麼多年,那是何等的默契,一個面部的小小變換就知道對方腦子裡想的是歪瓜裂棗還是南北東西。
沈馳沒壓抑住自己的一聲冷笑,他對敵人從來不會客氣,隨手拿了藥過來:「勞駕元帥把褲子脫了,擦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