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員和造物之間的仇恨大概和殺父仇人沒什麼差別,何況溫楠剛還被沈馳拿命保護,對方被砸了個滿背血花,自己只受了個外傷,現在沒什麼氣勢反駁沈馳的粗俗:「......不用勞煩,我自己就好。」
沈馳:「你自己夠得到?」
傷處靠後,又在腿側,眼睛看不到,只能亂抹一通,但也比在死對頭面前走光要好,溫楠萬分堅持:「這個還是沒問題的。」
沈馳更沒堅持,藥直接拋給了溫楠。
溫楠接過,看了沈馳一眼,沈馳意會,轉過了身。
他聽見溫楠問:「你背上的傷處理過沒有?」
溫楠以為沈馳不會回答,然而那人背對著他,還是傳來一聲冷淡的話:「一會就好了。」
高級造物的能力雖然五花八門,不過恢復能力都是槓槓好,仿佛開了掛。
這種能力都是用痛苦換來的,溫楠羨慕不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挺深挺大,不過現在結了疤,血已經止住了。
什麼時候他的恢復能力也這麼迅速了?
溫楠皺了下眉頭,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和機甲加入物質是為了方便捕抓造物?」沈馳問。
回神後的溫楠有點心不在焉:「是啊。」
「剛才為什麼不趁亂解決我?」這是沈馳不解的地方,他皺了皺眉頭,「又為什麼要如實告訴我,你是個研究人員?」
溫楠隨手抹去藥膏,拍了拍手:「我說是因為良心不安,你信麼。」
沈徹扯直了嘴角:「溫元帥在開玩笑?」
「當然沒。」溫楠嘆了口氣,「造神計劃是一個錯誤,從我知道這個計劃之後就沒改變過想法。」
沈馳這次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朝溫楠看了一眼。
你知道那是一件慘絕人寰的事。
你知道被研究的造物有多麼痛苦。
——那為什麼還要參、與、其、中?
「因為我那時只是一個小卒,一個毫無背景的低等軍校生。」溫楠說這話時沒有對自己進行辯白,只是語氣平淡地陳述,「進行造物計劃的是軍部上級,我別無選擇。」
「軍校生能參與到造神計劃?還是低等軍校?」沈馳沒忍住,一把拽住溫楠的前襟,將人抵在牆上,「當我好糊弄?」
沈馳這次用了勁,溫楠幾乎整個身體都甩到了牆上,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被沈馳察覺。
沈馳抿了抿唇。
「只能說那是一個意外。」
溫楠的手撫在沈馳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沈馳怔愣了一下,拽緊的手竟然在這微不足道的力道下鬆了一點。
「當時的聯盟亂得很,和現在的帝國不相上下,哪怕是軍校,裡面的老師教授以及軍官,幾乎都有各自的派系,每天動不動就出訓練任務,然後動不動就因為『意外』死幾個人,而我們那時被入校時的宣言所感染,滿腦子都是為國效命和豪情壯志,一時間居然沒人發現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