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里沒了人, 溫楠徹底放開身段,蹲下身, 好言好語地哄勸道:「小傢伙......小傢伙,別生氣了, 是我不對,原諒我好不好?」
如果讓人看到溫楠這樣低聲下氣的模樣,估計得跌破下巴。
糰子默默無言地看著他, 沒幾秒咪嗚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溫楠試著將小傢伙抱進懷裡, 糰子沒動,所以很順利就抱住了。
懷抱這小小的一團, 溫楠的心也像得到了滿足, 同樣也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真好哄啊。
就算被調戲到惱怒也只是往下縮, 不抱手臂抱腳踝,一刻都不願意離開,哪像變貓時的他。
如果沈馳敢蹭他的肚子,鐵定兩爪子沒跑。
溫楠抱著糰子往外走,想著今晚給小傢伙做什麼好吃的,突然腿一軟,跌到了地上。
黑暗來得很快,幾乎在不經意間侵襲了溫楠的全部視野,冰涼淌過他的耳邊,四周陡然變得寂靜,沉悶,且密不透風。
他在紛雜的流水中聽到一個古老的聲音,來自深海海底,這個聲音他曾經聽過,但當時卻沒有注意,導致聽得斷斷續續。
這一次他也沒能聽得清晰,只是莫名哀傷著,那宛若預言般的喃語。
無名的....你身上有著....和他們相同的氣息.....
你終究會......
如果溫楠能動,能抓到那聲音的主人,他絕對會將那傢伙摁地上,先來個奪命連環十八摔要他把話交代清楚再說。
可惜他在琢磨不清的流水聲中遊蕩了很久,醒來還要面對主治醫生比墨硯還要黑的臉。
在格雷醫師開口之前,溫楠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默默從旁邊的藥櫃裡拿出兩個耳塞。
一時間醫師的臉色更黑了,看起來就在瀕臨狂暴的邊緣。
隨後溫楠將耳塞放在旁邊,端坐著,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
格雷醫師的火氣是消下去了,現在只想嘆氣。
溫楠張望四周:"對了,我的貓在哪"
"......"又升上去了,連帶血壓一起。
同樣的長篇大論連說五年,換誰都會膩,更何況是格雷醫師。溫楠可以說是格雷遇到過的最配合的病人,但同樣也是最不配合的病人,他就沒見過能乖乖接受治療還能三天兩頭將自己整進醫院的病人。
"雖然這話很唐突,但溫楠元帥,您的身體從來不屬於您自己。"
所以閒得沒事求你一定做到好好珍惜!
溫楠這次是真的無辜,明明什麼都沒做就突然陷入了昏迷,不過也能猜到幾分大概,估計和他頻繁變貓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