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拉薩嘴唇蠕動,不肯動。
西里格靜默了一會,跟著列維斯行禮,將人生硬地拽了出去,拉薩還想著掙扎,聽西里格在他耳邊悄悄說:別打擾元帥休息,立馬就消停了。
「我們明天再來看您。」
溫楠揮了揮手,等到人影沒了,立馬笑道:「明天我沒準就出院了,還來看什麼看。」
「溫、楠、元、帥。」格雷醫師道。
溫楠立馬轉頭,格雷醫師年近花甲還為他辛苦操勞了五年,他不說其實是很為敬重的。
只是他們兩人都知道,溫楠的身體就像是個搖搖欲墜的高塔,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塌了下來。
格雷醫師將報告翻了兩頁,又將一層木板移開,底面壓著的薄薄一層才是他為溫楠做的診斷內容。
給溫楠做了五年的主治醫師,老頑固如格雷都在隱藏方面愈發輕車熟路。
「精神力出現異動。」格雷醫師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這五年間我們擔心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
「沒我會變成植物人?」
「不......我也不確定。」格雷醫師道,「也許是精神力......徹底消彌。」
會死嗎?雖說是在意料之中。
溫楠嘆口氣:「真不想是現在啊。」
「我一直說過,您的細胞活性遠強於正常人,這讓您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力量,但與此同時,您的細胞中含有一種非癌的吞噬因子,這些因子現在醫學不可控制,所以您一定要避免受傷,可是為什麼您五年前還會......」
「必須由我去處理獵食者。」溫楠搖了搖頭,「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
」就因為傳聞獵食者里有九成都是從聯盟逃出去的造物?」格雷醫師實在沒法理解,「是,您是做到了,僅憑一艦之力,斬殺獵食者數萬造物,戰損比降到了當時估算的百分之一,震撼全宇宙的一大壯舉,可是您至於嗎?」
「少幾千萬人犧牲,你說至不至於。」溫楠嘆氣道,「還有格雷,你看我像是一個會無私奉獻的人嗎?」
格雷話音一滯。
「我會自薦,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私心,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個健全的身體,這代價我承擔得起。」溫楠看著自己的手,輕笑,「說不定還賺了呢。」
格雷還是忍不住想問:「到底因為什麼?」
只是上尉的溫楠可以全權率領三軍艦隊,而前任元帥居然力排眾議,允許了這個在當時看來荒謬至極的事情。
「這個啊。」溫楠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無辜地聳聳肩,「好像是和誰做了個交易,記不太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