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說不出什麼意味地笑著:「這種痛苦我們每『人』都會經歷無數次,你莫名其妙地在不忍什麼?」
病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想動彈卻動彈不了,掙扎中病人的皮膚表面暴起青紫色紋痕,淤痕將原有的膚色遮蓋,襯得他愈發像個非人的怪物。
......怪物?
結合撒旦的話,溫楠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同時間一隻手擦過他的手臂,按在了『病人』的眉心。
房間裡響起幾聲低低的喧譁聲,分析語氣中的情緒,無疑是不可思議的。
撒旦的表情很是怪異:「你好像說過,從今以後只會對他一個人進行精神撫慰?」
沈馳的雙眼深如古潭,沉寂又黑暗:「那不代表其他人可以觸碰他。」
溫楠沒注意他兩的對話,他注視著病人身上的猙獰紋痕在沈馳觸碰之後變得淺淡,一臉的痛苦掙扎也逐漸化為祥和,剛才發狂的跡象全然不見,留在病床上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看起來有幾分羸弱的身影。
就算是毒發後解毒都不會有這麼快的恢復速度。
還有什麼情況的恢復能讓人暴起的肌肉生生縮短兩圈。
現實陡然變成了科幻片,溫楠回神,轉向身邊針鋒相對的兩人,揮手拍開仿佛在空氣中迸裂的火花:「現在事情解決了,能幫忙解決我家貓的問題了嗎?」
「貓?」旁邊有人出了聲。
溫楠看過去,那人看向了沈馳,溫楠注意到沈馳眸色微黯,隨即向那人點了點頭,又轉頭看著溫楠手中的保溫箱,道:「他會幫忙治療你的貓。」
那人禮數得當地行禮:「請您跟我來。」
溫楠用了偽裝儀,眼神神態動作都做了細節上的處理,在外人看來就是平凡無奇的一個人,對方會對他用敬語,看的也是沈馳的面子。
溫楠跟著那個人出去,沈馳的臉色終是變得暗沉,房間裡氣壓驟降,恐怖的窒悶感在四周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撒旦用手捂住脖頸,雙膝顫軟,幾乎貼著地面跪下,惡狠狠地咬住下唇,卻又不敢直視沈馳一眼。
「撒旦,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只說最後一次,收起你的小心思,停止試探。」沈馳道,「沒人可以碰他。」
另一個房間裡,溫楠一眼就注意到了被擱置在柔軟小床上的小小身影。
小床外裝了隔離罩,溫楠走進,視線透過玻璃,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呼吸淺顯的雪白糰子,胸腔好似壓著一口氣將出不出,許是溫楠的視線過於直接,帶溫楠過來的人道:「這是沈將軍的貓。」
溫楠當然知道這是沈馳的貓,印象中他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再變成貓,也就表示......
「它出了什麼事?」
或許是因為溫楠是沈馳帶來的人,所以醫生沒有隱瞞,又或許是沒必要隱瞞:「昏迷不醒,症狀是精神力渙散,卻找不出病因,我們多次探測它的精神力狀況,得出的結論是,早在將軍將它帶回來時,它就應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