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溫楠並不會,他絕對不會去碰那些屍體,同樣不會茹毛飲血,但他每次都會活到最後。知情的研究人員紛紛認為這是個奇蹟,但大部分人都認為是溫楠體內原液濃度較高,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生物活性和身體韌性。
但他們要的是可以驅使的野獸,不是一個會反抗會思考的『人』。
連手底下被打上嗜血暴虐標籤的造物都表現得比他們有人性,溫楠堅決的表情宛如在反諷著這些研究人員的所作所為。
看著小溫楠仍舊咬死了牙關,高個兒的表情變了,像是厭惡,像是輕蔑,將小溫楠給摔在了地上。
——無論用什麼辦法,讓他吃下去。
幾個助手拿來了漏斗和推進器,但無論他們給小溫楠灌進去多少,都會被小溫楠反射性嘔出去。
小溫楠是現今的實驗進程中唯一最接近於成品的造物,他的身體各項素質是足以令世人為之驚嘆的。所以,即使那些研究人員對小溫楠的行為再怎麼嗤之以鼻,也會保證小溫楠能夠活下去。
但他們同樣會在每日飯點之前,對小溫楠強行『餵食』。
一次、兩次、三次,直至數也數不清的次數後,小溫楠的身體終於發生了排斥反應。
溫楠的眼神毫無溫度,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以前的自己被那些研究人員像丟垃圾一樣丟進了處理場,和那些廢棄的實驗器材沒有什麼兩樣。
【你們會後悔的。】
【我會讓你們全都付出代價!】
年幼的小溫楠竭盡全力的一次奔逃,不知在死亡的邊界徘徊了多少次,終於潛入了一艘殘缺了尾翼的小型星艦。
本該枯竭的精神力全面爆發,引起了一番眾起譁然的精神力風暴。處理場尚能啟動警戒機甲全數失控,連通訊裝置都無法使用,小溫楠就在這場混亂中艱難逃脫。
畫面陡轉,依靠著廢棄星艦在銀河中不知道漂泊了多久的溫楠終於找到了一顆偏遠的宜居星球。因為太過偏遠,運輸受限,生產力發展沒能跟進人口發展,食物很少。
小溫楠幾乎是用爬的,一點點地從星艦里掙脫出來。他已經餓到了極致,空蕩蕩的胃部泛起酸液,燒灼得他不停反嘔,身體更是一會兒發冷,一會兒發熱,小溫楠抱著自己的身體,不住哆嗦。
——你需要食物。
——你得活下去,才能報復他們。
在旁邊觀摩的溫楠回望這一番過去,那時的心魔如同在他耳邊親切地低語,蠱惑著溫楠烙印在基因里的暴戾。
兩個穿著厚實且規整的人有說有笑地從溫楠的面前路過,他們的手裡捧著新鮮且熱乎的卷餅。溫楠看向他們,他們同樣也朝溫楠這裡瞄了一眼。
下一刻,兩人眼神未動,從溫楠的身邊走開。
小溫楠死死捂住自己削瘦的手,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慢騰騰地往前方蠕動。
——最強的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