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路上空無一人,這雖然是一條隱蔽在暗門內的路, 但卻建造得如一條華麗的康莊大道,但是——合金製造的牆壁內不知有什麼東西在嗡嗡轟響, 更交雜著野獸的怒吼, 碰撞聲與打鬥聲不絕於耳, 讓人難以猜測到這牆壁後面是怎樣一副景象。
溫楠仿佛是個例外,被同一隻未知生物召喚過來, 他可以獨享一條路並且不會受到其餘的干擾來打斷他的行進。
那隻召喚生物隱隱對溫楠透出了友好相交的意思, 溫楠沒有回應。
前一秒以著要將溫楠腦仁廢掉的架勢強迫他一個人來到這裡, 後一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向他拋出友誼的橄欖枝——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這玩意莫不是將他當成水糊的了?
那東西雖然感覺到了溫楠的抗拒,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楠已經踏進了這裡,沒有中途逃脫的路, 它並沒有因為溫楠的不敬而生氣, 十分好耐心地等著溫楠以一種緩慢的姿態歸宿前行。
等到三四十分鐘後,那東西好像突然意識到溫楠在拖時間,惱恨地加大了精神脅迫的力道,溫楠才稍微提快了一點速度。不過並沒有多快, 想要使喚他, 至少要擺出點誠意來。
那東西還不具有成年人的思維, 完全都憑藉著自己的心情做事, 見溫楠速度不快, 就催使精神力再一次與其進行碰撞。
不過這一次不怎麼頂用了。它的精神力雖然高於溫楠,但要同時使喚和操控其他的野獸。越深入,溫楠能聽見的猛獸咆哮就越響亮,在那嘈雜的聲響中,他甚至聽到了人聲。
同樣,在他和那玩意的精神力打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牆後除了踐踏土地的聲音,與之一起加重的還有猛獸撕咬的聲音。
那玩意的精神力猛地一滯,被溫楠逮到了空子。
所有精神力匯成一股凝實的衝擊力,氣勢洶洶地寄予那玩意沉痛一擊!
精神力確實地攻擊到了某樣東西,一聲壓得極沉的嗚嗚囔囔的吼叫從洞穴深處傳了出來,本來死死壓制著他的精神力更是在這一擊下被擊得退去了很遠。之後那玩意像是後繼乏力,沒有再衝上來撩撥溫楠的神經。但它同樣對溫楠的不識抬舉頗為憤恨。
滿路光輝一時間黯淡下去,整個隧道瞬間變得昏暗無比,如果不是溫楠能用精神力感應大致的方向,這裡也沒有分岔路,估計要兩眼一捉瞎摔上幾個跟頭。
那玩意沒有再理溫楠,大有把他放在這裡自生自滅的感覺。溫楠在黑暗中拿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意味深長的眼神轉瞬即逝。
走了再二十多分鐘,大概是那東西安撫好了其他『人』,終於有精力和溫楠變著個花樣玩。
溫楠於黑暗中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地上艱難地攀爬前行,眼睛不禁閃爍了一下。
待看到那身影的全貌時,溫楠頓時呵笑一聲,不管那小小人影迎面對上他,露出來慘兮兮的表情如何惹人憐愛,徑直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