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娘早就知道,只是執念太深,放不下,割捨不掉這段感情。
聽完這些,江林嘆口氣,瞧了下抱著白狐的沐青,再看向柳秋娘,無奈輕聲說:「放他走吧,是時候了,有緣無份莫要強求。」
第18章 撒潑
人生若浮塵,緣聚緣散,命里有時終須有,因果造化自有定數,執著到走歪路又是何必,柳秋娘固然可憐,但先前的所作所為,禍及他人,身上已經背下不少罪孽,再這樣下去只會折煞自身,適得其反,總之回頭是岸。
沐青和江林都沒有再多說,給柳秋娘一點時間。
陳祁之的生魂仍空茫地駐足原地,許是魂魄深處還存有些許斬不斷的牽扯,一會兒,他又回頭望了下,雖然什麼都感知不到,但這回卻是盯著柳秋娘的。
即便成為沒有意識的孤魂,可對那人的羈絆還在,忘卻不了。
柳秋娘終還是點了頭。
說到底,還是由不得她抉擇,捨得或不捨得,都必須放棄。
巳時,陳祁之的肉身斷氣,徹底無力回天。
陳家所有人圍著他痛哭流涕,陳夫人幾近肝腸寸斷,直接昏死過去,醒後又繼續號啕大哭,滿堂悲痛瀰漫。
「兒啊,我命苦的兒啊!」
「祁之……」
「少爺!」
……
陳老爺跪在地上給沐青江林磕頭,求她們救陳祁之一命,其餘人亦紛紛效仿,皆長跪不起。
喪子之痛如何能平,乞能接受得了,這些舉動不難理解,但終究愛莫能助,江林只能對他們說一句:「節哀。」
氣息已絕,再無束縛與牽絆,陳祁之的亡魂不再守著自己的肉身,他呆滯地走到庭院裡,茫茫大雪落下,卻落不到他身上,而是徑直穿過他的魂體,不知是不是記起了曾經死在霜雪之中的場景,他仰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回頭瞧了眼祠堂內。
柳秋娘跟隨他走出去,一路守著。
沐青親自為二人超度,在這之前還順手將他們受損的魂魄補全。超度時,沐青單獨問了柳秋娘一些問題,有關那個術士的,柳秋娘說:「他一直帶著斗笠面紗,只教了我續命的法子,留下鎮魂石就走了,沒見過什麼樣。」
那術士行事小心謹慎,蹤跡隱匿,柳秋娘一開始也擔心他會加害自己,但他做完事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再沒出現過,久而久之柳秋娘就放下了戒備,即使知曉這其中定然有蹊蹺,可也顧不了那麼多。
她沉思了半晌,又說:「他左手戴有一枚黑色的指戒,像是扳指,又不太像,模樣怪怪的。」
沐青問:「能畫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