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沐青再遲疑下來,清虛就危在旦夕了。
這道堅固高大的石門,既是將容月困在此處的牢房邊界,也是阻擋一切外物的屏障,當年如此建造這裡,是為了防止她逃走,以及其他孽黨來營救,如今卻成了堅不可破的庇護所。
沐青只將長劍挪開半存,並未放下。
容月笑笑,纖纖玉指抬起,擋開鋒芒冷寒的長劍,捏住清虛喉嚨的手力道漸松。
「尊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方才還劍拔弩張,現下又溫情起來,還真是多變。
沐青面色平靜,「不勞記掛。」
「妾身困在這裡出不去,可近些年沒少聽到尊上的傳聞,這麼久了,尊上還是不改當年,心繫天下蒼生,赤誠至極。」容月說道,絲毫不拐彎抹角。
沐青擰眉。
沒少聽聞?適才還說被關在這裡不曉外界的事,現在又改口了,看樣子是有眼線在外面,且時常來此。
容月敢說這些話,自是一點都不擔心。
她故意這麼講,大抵是想勾起沐青的關注,想讓這人跟著自己走。
可惜沐青不動如山,不會被牽著走。
總是被忽略的白姝不滿,這孽障對容月的敵視很深,警惕心也格外重。她素來蠻橫不講理,可現在的情況不高興也不能亂來,於是用爪子使勁兒抱住沐青的手,蹭一蹭,不掩飾地宣示自己的占有欲。
容月瞥見,不再像剛剛那樣失態,不在意地別開視線,依然無視。
白姝心頭惱火,卻不敢造次,不給沐青添麻煩。
「巫山鎮的事是你做的?」沐青問,不動聲色瞧了下沒有意識的清虛,這人應該無大礙,沒有受傷這些。
「尊上覺得呢?」容月狀似瞭然地反問。
即使不是她派去的,也肯定與她有關。沐青只是隨口一問,拖延時間伺機而動罷了,這瘋子要跟自己聊,不順著說幾句指不定又要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是什麼人?」
容月展顏,「自是尊上的舊識。尊上怎麼連這都不記得,連摯交都忘了。」
沐青對所謂的前塵過往知之甚少,哪清楚那些,且容月的話說得模稜兩可,定然不能全信,沉思半晌,當瞧見對方一臉篤定的神情時,她斷定:「他來見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