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人在發什麼瘋,瞥見她眸光愈發癲狂,都快不受控,明顯就是魔怔了,沐青皺眉,知曉不能再拖,對方指不定會做出甚喪心病狂的事,於是冷聲道:「放人。」
言訖,將冷冰冰的劍抵在這人喉嚨上,未有一絲觸動。
時過境遷,她還是這樣無情,清冷如寒冬臘月的霜,不近人情。
容月莞爾,不為所動地往前些,任由冰冷的劍劃破自己的皮膚,讓殷紅的血沾到劍上,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妾身要是不放,尊上可會殺了妾身?」
第45章 回溯
凝集的血珠滑落, 從白細的脖頸上往下流,留下一道淺淡刺眼的痕跡。
可沐青心頭無波無瀾,手下沒有半分放鬆,即便眼前這個瘋子再如何想找死, 長劍也未曾後退一分。
當初她對阿良說幻境為虛, 當不得真, 可其實那些事在那時就落下了根,幻境雖是布陣之人構造出來的,但卻是以陣中人的七情六慾為媒介, 也許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也許是記憶的延伸, 或者心中所想得以實現,這才是真正的大羅幻境, 或真或假, 根據內心深處埋藏的過往與念想虛構境象。
自打安平縣那回起, 沐青就已經發現了諸多不對勁,起先以為種種端倪都是因白姝而起, 然而到了安陽以後就逐漸發現不對勁, 似乎這一切並不僅僅只針對白姝一個,還有她。
現在見到容月, 聽聞這人一席瘋話,記起幻境中的那些事, 沐青不得不萬分謹慎。
她與白姝一樣, 都還記著從小到大的事, 只是突然多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過往,這世上總會有許多稀奇古怪,她不會全信,更不會因為容月的三言兩語就深信不疑。
沐青冷然以待的反應與容月所想全然不同,容月以為這人會有所觸動,然而沒有。
利劍劃破喉嚨處脆弱的皮膚,還是痛的,僵持良久,終還是她先後退些。
「尊上當真忍心,」容月說,緩緩搖動了下雪白的尾巴,「跟當初一樣,讓妾身很是難受。」
白毛糰子在沐青手中掙扎兩下,爪子後腿亂撲棱划動,聽到她的聲音就驀地偏過腦袋,不滿地惡狠狠示威。
沐青沒有回應,長劍抵在對方喉嚨處,一臉沉靜與冷漠。
連話都不願說一句,可見有多冷情。
須臾,容月又將清虛引出來捏住咽喉,要挾道:「尊上先放下長劍,再這般抵著,妾身可就心寒了。久別重逢終歸是緣分,不敘敘舊反倒舞刀弄劍的,沒甚意思,反正你傷不了妾身,妾身也出不來,不如說說話吧,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太久,都快忘記外面什麼樣了。」
邊說,她邊收緊手,這入魔的瘋子不怕死,狠起來真會取清虛性命。
沐青不妥協,不冷不熱道:「本君與你沒甚可說的。」
知曉她在憂慮什麼,容月倒是不急,哂道:「妾身與這位元君無怨無仇,也不願牽連無辜,只要尊上同妾身聊聊,妾身就放了她,可好?」
這人笑意吟吟,臉上風輕雲淡,嘴裡說的話亦溫和,手上的力道卻越收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