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白姝能摸清東赤的修為,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如今再次遇到,她的實力已深不可測,對於神狐族來說,百餘年不算長,修為不可能增長得如此快速,定然不是通過勤懇苦修得來的,也不知這人到底走了什麼邪門歪路。
白姝薄唇緊抿,湊到沐青耳畔,低低說道:「那是東赤。」
沐青抬了抬眼,默不作聲。
而那一邊,東赤將黑袍人重塑以後,帶著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以免打草驚蛇,師徒倆都沒跟去。
沐青自有打算,離開前回頭望了眼那棵老槐樹,手腕一轉,悄無聲息地將一道法咒打在上面。
白姝覺察到了,佯作不知情。只有那名太一門的弟子還什麼都不清楚,終於得以自由,想要趕緊給師門如實稟報消息。
沐青不動聲色地又結出一道法咒,輕飄飄將其拍在那弟子頸後,對方便剎那間呆滯僵硬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轉動了。
將弟子的記憶抹去後,師徒倆無聲無息帶著人回到雅閣,自始自終都沒被人發現,更無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名太一門弟子清醒後已記不得發生過何事,以為從來沒出去過,緩了緩神,見周大夫的魂魄和師徒倆都在,周圍一如既往的安靜,硬是半點沒起疑,還糊裡糊塗地將沐青她倆恭敬送走。
本來沐青讓他跟著,只是怕招來是非妄議,但事情有些超乎意料,還是隱蔽一些得好,是以才這麼做。
回西院的路上,沐青低聲囑咐:「最近小心些周圍的人,謹慎點。」
白姝只嗯了一聲,倒不多話。
白若塵那事還沒能解決,各宗派都各懷心思,已經有人在明著問這個,只是她倆出去了一趟,讓那些打著幌子過來的人撲了個空。
一進西院,陸傅言就向沐青說了此事,他身上還帶著不少傷,方才被那些胡攪蠻纏的人一通好氣,現在正忿忿不平。
這些宗派人心太散,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既要別人出力,又疑神疑鬼的。因著出了太多事,陸傅言本就窩火,今兒一改往日的謙謙君子模樣,差點跟洗劍宗的人起了爭執,最後還是兩個師弟把他攔著,不然非得鬧上一場。
有時候也無奈,大敵當前,內亂實在不可取,陸傅言還是忍得住,沒再沐青面前表現得太過,把那些不愉快的都瞞著,只輕描淡寫提了兩句。
洗劍宗和柳家那些人的意思是把白若塵交出來審問,讓所有宗派一起決定該怎麼處置,畢竟那可是敵方陣型的人,沐青既不告知大家真相,也不提及這個,確實說不過去。
要不是顧及著現在的情況危急,那些人早就開始問罪了,現在只是迫於還要靠沐青她們,不敢過分放肆罷了,先前過來的時候還算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