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除了獻舍自己,也可以獻舍他人,因而這一直都是為正道所不恥的禁術。
沐青如何看不出來,死相這般慘絕人寰,除了這個還能是為了什麼。她看了下還在繼續往這邊走來的容月,抿抿唇,回道:「來者不善,切記小心點,當心有詐。」
白姝嗯了一聲,旋即運轉神力,欲將不遠處瘮人的容月打開。
孰料還沒出手,原本行動困難,站都站不穩的容月忽然猛地偏過腦袋,將兩個血窟窿對著白姝,從面無表情變得神情猙獰,很是狂躁。
她生前壓根不是師徒倆的對手,可此刻卻力量暴漲,渾身的魔氣翻湧,只倏地一抬手就將白姝壓制住。
沐青眼疾手快,知曉這是專門設計來對付她倆的,立馬將白姝擋在一邊,祭出長劍一下就將容月穿胸,這一招帶了兩成靈力,然而除了一道傷口,卻沒能將容月撼動分毫。
容月已經死了,她不僅感覺不到疼痛,更不會躲避甚的,被這麼直接一劍穿心,竟沒受半點影響,只晃了晃身形,下一刻就繼續直直地往她們那邊走。
這人的九條尾巴全顯現出來,都耷垂著。她走路的時候,甚至都能聽到骨節摩擦的咯咯聲,好似身子骨隨時都會散架一般,可她偏偏越來越靈活,步伐也愈加快速,周身的魔氣都快凝實了一樣,一道道纏在身上。
隨著她的緩緩前行,乾淨的青石板街道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跡,像蜿蜒扭曲的蛇。
更近了一些。
即使黑夜沉沉,可沐青修為高,還是能看清楚她身上的深長傷痕,不止一道,渾身都是。
只怕是死前經歷過凌遲之刑。
沐青對這些邪門兒技倆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清楚若是獻舍之人死得越慘越痛苦,怨氣和恨意就會越重,死後就會如同慘死的惡鬼一樣。容月現在這個樣,光是從全身沒一處好來看,死法就夠歹毒了,可想而知她現在比之生前有多恐怖。
且不知東赤到底還用了甚陰毒的手段,容月的厲害之處似乎並不止這些,她雖然被剜掉了雙眼,什麼都看不見,可卻能察覺到沐青和白姝在何處,比一個大活人還更加敏銳。
沐青剛一動作,容月就本能地把身後的尾巴變長,如同鋒利的長箭一般甩過來。沐青想也未想就提劍來擋,可手裡這把能斬殺萬物的神武竟不能奈對方如何,還反被這人身上的魔氣侵蝕。
她神情一凜,發現不對勁就立刻避開,並一面提醒白姝:「不要靠近她,離遠點!」
方才的那一幕白姝也瞧見了,隨即輕巧躍到容月背後,打算從後方將其制住。
師徒兩個人對付容月一個不難,平時只要一人就已足夠,可這回卻不行了,在白姝剛落地的一瞬間,容月竟然立時轉身去對付她。
這人分明被折斷了四肢,可在頃刻之間卻變得形如鬼魅,蹤影飄忽不定,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瞬移到了白姝旁邊,那無力垂著的手忽然抬了起來,十指如利刃一般劃向白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