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然說道。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爸爸只是覺得我天天在圖書館,怕我有社交障礙,所以——你完全不用有任何負擔。」
她面容恬靜,說起話來也是平和且理智。
「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我們是現在走?還是吃完飯再分開?」
顧翕也很直接,倒是讓白宛然楞了一下,神色有些怪異。
「我太早回去,會讓他們覺得我是在敷衍了事。」
顧翕挑了一邊眉毛,他五官偏陰柔,一眼看過去其實並不讓人親近,此刻神態,更像是一位浪蕩的公子哥。
玩世不恭地讓人想要皺眉。
「哦,那你真是個孝順的女兒。」
顧翕說道。
然後叫來了服務生點菜。
兩個人吃飯時,誰也沒有先挑起話題,沉默得好像兩尊石膏。
在切牛排時,白宛然看了眼坐在對面垂眼盯著牛排的顧翕,又看到他拿起了叉子和刀,似乎有些認命又煩躁地切割起了牛排。
動作含著一股克制的暴躁。
白宛然覺得他好像十分厭惡吃牛排,但是咀嚼時,又並不勉強。
顧翕手上的動作一頓,望向一直觀察著自己的白宛然。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吃。」
白宛然有些匆忙地找到了話題掩蓋自己的失禮。
顧翕只叉了一塊小番茄送進嘴裡。
「比起把時間花在學術研究上,坐在這裡和一個陌生人吃飯的確是很倒胃口。」
顧翕說道。
白宛然聽到這話,感覺臉更紅了些。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緊張,激動,還是羞澀的心情。
總之,她並不是很喜歡這句話的內容,雖然他說的沒錯。
「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個本科畢業的學渣。」
顧翕自嘲道。
「我知道你是f大畢業的,我們母校不相上下。」
白宛然放下叉子,拿起了玻璃杯,說道。
「你不用說那些話來諷刺我。」
顧翕勾起嘴角,說:「我很佩服你。」
他放下叉子,不再跟這塊頑固的牛排作鬥爭。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標籤。」
白宛然說道。
「聽起來像一種歧視。」
顧翕輕佻的笑意漸漸收攏,比起剛才的吊兒郎當,此刻他看起來更正經,像一個可以信賴的男人。
「對不起,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愉快。」
玩笑歸玩笑,但怎麼開,也不能開在人家的痛腳上,那就變成了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