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翕平時管不住嘴巴,但正兒八經地來看,他也沒有那種把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癖好。
以水代酒,表達歉意。
「那你呢?為什麼要來見面?」白宛然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她並不覺得顧翕看起來像是社交恐懼症或是沒有女人緣的人。
除非是私人關係太多讓長輩看不下去,想要快刀斬亂麻。
「因為沒有一個正當拒絕的理由。」
白宛然聽了,稍稍偏過頭,擺出好奇的姿勢。
「我不信你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顧翕似乎笑了一下,但又似乎沒有,白宛然注視著他時間長了,就發現他長著一張不笑也上揚的嘴唇,所以總有股風流多情的神態縈繞眉眼。
白宛然見顧翕沒有否認,不知怎的,心裡有些無法解釋的失落感。
她明明才初次見到顧翕,卻產生了一種濃厚的興趣。
不過,她不是強盜。
沒有奪人所好的毛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顧翕一和白宛然分開,就接到了陵願的電話。
對方來問他吃飯了沒。
他想這狗崽崽都跑到另一個半球了,還要來管他有沒有吃飯,簡直就是管家轉世。
「和漂亮小姐姐吃了小牛排,還有鵝肝配白葡萄酒。」
顧翕語氣欠欠地說道。
陵願一下子就沉默了。
冷得顧翕大夏天都打了個寒顫。
過了幾秒,陵願矜持且虛偽地說道:
「那祝哥哥用餐愉快。」
這種語氣簡直就是像在餵你一口百草枯。
顧翕覺得玩笑似乎也不能開的太過分,雖然這是事實,但他並不打算讓陵願知道。
所以又主動撥了回去。
「我騙你的。」
陵願似乎在辨別他的真話與否。
「你呢?澳大利亞的袋鼠好吃不?」
陵願被他的問題轉移了注意力,不過他還真的嘗過了,在來到澳洲的第二晚,在澳洲的超市買來了袋鼠肉,然後自製BBQ,不過味道真的一言難盡。
「難吃。」
顧翕撲哧一聲,能讓陵願這麼不挑食的人說出來的難吃,大概是真的不好吃了。
顧翕又問他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偏偏陵願都認真回答了,在陵願被叫走集合的時候,顧翕還在問他能不能帶一隻考拉回來,陵願只能匆匆說完「應該不行」就掛了。
顧翕莫名有種家裡的小孩長大了要飛走了的錯覺。
但這種想法又減輕了他說謊的負擔。
他想要是陵願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就不會一條路摸黑走到底。
陵錦珏那麼思想開放又有魄力的女人,不應該教出一個優柔寡斷的兒子。
誠然,陵願也算不上優柔寡斷,他思想清晰,目標明確,成績優異,唯一剪不斷理還亂的,就是和顧翕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