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即明笑,低聲笑道:「你姐不僅僅只有你一個弟了。」
簡棲:……
簡悠瞥了眼身後竊竊私語的兩人:「出去。」
白即明和簡棲對看一眼,默默關上了門。
「晨星,現在所有人都到處在找你。我在爛尾樓發現了你,就送到了醫院。還沒有聯繫Josie和珞珞。」簡悠說。
池晨星垂眸,沉默。
「你需要我告知他們嗎?」簡悠問。
「不想。」池晨星說,「我不想去。」
「好。」簡悠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現在不發燒了,醫院已經開了藥,咱們隨時可以出院。我可以送你回家。」
池晨星看著窗外的烏雲,眼眸沒有波瀾。他十分平靜的望著,如同一灘死去的湖水。
「嗯。」他聲音微弱,沒什麼力氣。
簡悠觀察著池晨星,他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青春期朝氣蓬勃的氣息,眼睛變得空洞而茫然。眼眸中充滿了無法抑制住悲痛和痛苦的涌動,淚痕如同一條條無盡的憂傷的河流。
肩膀微微低垂,似乎無法承受任何負擔。
病號服大了一點,露出他的脖頸和後背,可以看到一些舊傷疤的邊緣。
很瘦。
池晨星的手指扣著白被罩,一點點撕扯著布料,割腕的痕跡很明顯。
簡悠突然想到了一副景象。
賣火柴的小女孩劃破最後的火柴,她看見了好吃的雞腿,看見了已經去世的媽媽。
失血過多後會產生幻覺,簡悠不知道池晨星的手腕算不算看見幻覺的鑰匙。
割一下,就能看見姐姐。
他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危險,鬧不好會在家裡自殺。
「要不,跟我回家吧。」簡悠說,「你現在身體情況不太好,在家還有人照顧你。」
池晨星仰頭:「但是你還要去上班。」
「可以居家辦公,就這麼決定了。」簡悠說。
門外。
白即明雙手插兜,簡棲雙手背後,倆個人面面相覷。
「我姐這是要帶人回家?」簡棲跳腳,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簡悠帶誰回來過。
白即明臉色也不好,推門進入:「池先生可以住在醫院,這裡的照顧會更好。」
簡悠低頭看向池晨星。
糟了,池晨星沒有反對。
如果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至少爭執一句。
所以現在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跟我回家,醫囑給我吧。」簡悠堅持說道。
白即明壓抑著對床上之人的不屑。
池晨星開口:「也不用,給你添麻煩了。」
白即明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悠悠,你出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