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非濂一步一步地朝許弈走過去,他在沙發前曲下身,先是撿起落在地墊上的毛毯蓋住許弈的身子,而後就那么半跪在地上看了許弈許久。
看他的眉眼,他的髮絲,他的鼻樑,臉頰,唇瓣。
許弈的眼眸閉著,眼尾泛紅的地方能看出點顏色。
許弈哭過了。
潭非濂不算個細心的,但總能多些心思去觀察許弈。
潭非濂抬手觸碰到許弈臉頰,心中情緒早已潰不成軍。
喉腔的呼吸都被堵住了,眼神酸脹。
許弈的愛意太過內斂。
無人窺看,他也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歡喜悲樂。
寧願被憎恨,也要往前,從不考慮自己。
「因為是哥哥嗎?」潭非濂聲音嘶啞話出口時自己都聽不清楚字節的程度。
因為是哥哥,所以什麼都想自己扛著。
因為覺得自己比潭非濂大幾歲。
什麼都要站在前面。
潭非濂的指腹往下撫摸觸碰到了許弈的唇瓣之上,他有些想教訓許弈。
想厲聲厲色的質問他,為什麼所有的結果答案都不考慮潭非濂,明明將自己看的那麼重要,說那些狠話的時候是不是難受的快要哭了。
潭非濂看著許弈的淚痕,更加疼的厲害。
他半跪在地上俯身在許弈唇瓣上親了親。
他嘗到了咸澀的滋味。
眼眶的淚滑落出來。
潭非濂第一次哭了。
可是哥哥也需要人愛。
淚水與愛意一同吞吐腹中,好酸,好滿,好多未知都有了結果。
潭非濂的吻輕柔憐惜。
我會愛你。
像人類一樣。
潭非濂想許弈打橫抱了起來,撥弄間許弈身子不安地動了動。
「潭非濂……」許弈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好似在明夢中。
「叫潭非濂做什麼?」潭非濂輕撫許弈鬢邊的髮絲,他這一生的溫情與好脾氣,都只給許弈一人。
「叫……潭非濂……別生氣……」睡夢中的許弈有些不安迷迷糊糊的頓著調子真就說了出口。
潭非濂被許弈的話弄的又氣又心疼,「潭非濂不生氣。」
潭非濂抓握住許弈的手在許弈指腹親吻了一下,「潭非濂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聽到這話許弈蹙著的眉忽地舒展開,好似真的聽到了潭非濂的回答。
潭非濂見許弈逐漸又沉下去的睡顏,忽然就想到許弈那天問自己「這兩年是不是很辛苦」的話。
辛苦的是哥哥,背負著被討厭也瘋長的愛意,想到潭非濂,卻從不給自己退路。
潭非濂抱著許弈起身往客房走去,收回身上的安撫氣息許弈便清醒了過來。
剛被放上床許弈便警惕地睜開眸,霎時潭非濂整個人已經附身上來。
「唔……」許弈剛睜開眼唇瓣便被潭非濂霸道又不講道理的吻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