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一字一句地刺著許弈的心臟。
店員有禮地笑了笑:「先生,不好意思,小潭是有些聾啞……他聽不見,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說,現金的話也可以給我。」
許弈放鬆的指腹輕顫:聽不見……
聽不見……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聽不見!
疑惑中小追的聲音響起:【潭非濂腦核碎裂的嚴重,他所經歷點是我們無法想像的,或多或少的缺失是……正常的。】
【我剛剛想告訴你,你打斷了我的話,這個碎核潭非濂確實因為傷情,所以是聾啞的,聽不見,說也不會…說話………】
【其他功能一切正常。】
【有三次親密接觸就可以讓他恢復,從而帶走碎核。】
【加油,追老公!】
【不要太難過了,他當初碎成齏粉,現在能完整站在這裡,已經是很酷的事情了。】
許弈眼神酸脹的厲害,潭非濂與無休止的風一起飄散,腦子裡的記憶混亂許弈可以接受,現在告訴他,他的小怪物沒辦法聽見聲音,沒辦法開口說話……
許弈緊攥著手。
為什麼所有的苦都要讓潭非濂一個人承受……
這是能夠彌補的缺失,許弈斂目間再次與潭非濂對視,泛紅的眼瞼好似被潭非濂注意到了。
他的神色凝柔,潭非濂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許弈。
纖長的手指觸碰到紙巾上遞過去,許弈接過的時候碰到了潭非濂的手。
他有意摩挲了一下。
潭非濂的體溫和之前一樣,比普通人低很多。
「謝謝……」許弈眸光幽深,對潭非濂說了句謝謝。
潭非濂點頭示意。
潭非濂遞了紙巾後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許弈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對於一切的不夠完美,許弈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這是潭非濂來見自己最好的狀態了。
他要加倍的對潭非濂好。
幾分鐘後許弈的兩杯咖啡做好了,店員端到他面前,「是還有朋友沒來嗎?」
許弈拿起其中一杯咖啡,「沒有朋友。」
他抬手指向潭非濂,「另外一杯我請他喝。」
「啊?」店員詫異地看向潭非濂,而後低下頭和許弈低聲道:「先生,每天請小潭喝咖啡的人很多,他都不喝的。」
許弈嗯了聲,「不喝也給他。」
店員見狀笑了笑而後拍了拍一側的潭非濂,用手勢指了指許弈,又將咖啡遞給潭非濂手上,意思十分好懂。
潭非濂接過咖啡就放下了,他抬眸看了咖啡台上坐著的許弈。
許弈朝他笑了笑。
這是潭非濂曾經奢望過的笑容,許弈的愛從主動擁抱他的那一刻起,蔓延到了現在,蓄成了越來越深的海洋。
另外的店員見潭非濂隨手放下咖啡,對許弈聳了聳肩:看吧,誰給的他都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