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
各人所求不同罷了。
白辰還想反駁,突然背後傳來了人聲。
「玄鈺!」
那人一頭淺栗色捲髮,皮膚白皙,眉骨突出,一雙碎金色的眼睛,這是典型的西域長相。
「參見瑞王殿下。」
「我沒帶別人,你和我來這些虛禮作甚?!」瑞王大驚,連把霍玄鈺扶起,「你還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暫居而已,前線不可無人,過幾日還是要回西北的。」
「你這是什麼話?」瑞王照著霍玄鈺的肩膀砸了一拳,「年關將至,你要走也是正月過完了再走。」
白辰被晃得兩眼一黑,好在霍玄鈺還記著他,把他牢牢扣在手心。
話說回來,這個瑞王不會就是十年前去驛站送別的那一位吧?他記得是叫……凌雲簡。
「我可聽說了,你一回來就把那些鳩占鵲巢的老東西給趕走了,他們的臉色比你以前拿著銀龍槍闖祠堂時還要難堪萬分。玄鈺,霍府已收歸於你手下,此番心愿一了,你身上的擔子總算是輕了些,我也能放心地去瀟灑人間尋歡作樂了。」
「讓殿下這樣勞心,是霍某的錯,改日必將備上一份厚禮登門致歉。」
「厚禮就不必了,把你家世代珍藏的美酒拿兩壇來給我享用就行了。」
「這酒,你怕是早就想向我討要了吧。」
「豈敢豈敢。」
白辰探出腦袋瞧著,十年未見,兩人竟不見一點生疏。
方才……霍玄鈺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在笑嗎?
第8章 唯一變數 4
凌雲簡一開口,滔滔不絕如三千丈的瀑布。從他母妃養的金絲團雀到禹王新納的小妾。朝堂上的策論他一知半解,但朝野上下的閒談,沒有他不知道的。
畢竟他從小到大沒有一項拿得出手的功績,是全鄴城公認的無用之人,像個尊貴的吉祥物。
這倒是很符合他的封號——瑞王。
早些年,太子之位空懸,朝臣暗自站隊,連最小的六皇子都有清流門第附庸兩句。
唯獨這位三皇子凌雲簡,像是不存在一樣,從未有人提起。
因為他的母親是西夜國的和親公主,懷有異族血統的他始終被排擠在朝堂之外,不受重視。
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福分,總比被事後算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