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青坐上太子之位後不久,與之爭奪的二皇子因謀反被定罪,剛滿五歲的六皇子生了一場大病,雖然命是保住了,卻落下了終身的腿疾。其餘幾個皇子,或成年後立刻被打發到封地,或者……根本活不到成年。
現如今還能在老皇帝面前露露臉而不被忌憚的,便只有凌雲簡一個了。
這些彎彎繞繞的白辰都不太關心,司靈昨晚把皇宮的那點事都給他念叨得差不多了。
他只關心那位太子什麼時候出現,這凌雲簡話這麼密,他甚至都找不到機會提醒霍玄鈺要小心太子。
小狐狸急得拿牙尖蹭霍玄鈺的手腕。
「你很冷嗎?怎麼把披風抓怎麼緊?」凌雲簡注意到好友的不適,頗為貼心道,「離宮宴還有段時間,要不我們先去西暖閣坐會?」
天,他什麼時候才能和霍玄鈺單獨說上話。
「三弟進宮不去覲見父皇,反而先跑來見某些無關緊要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好吧?」
白辰心裡一咯噔,別吧,別是太子吧。
「皇兄別誤會,我們偶遇而已,真的。我這就去給父皇請安……」凌雲簡陪著笑臉,走時還扯扯霍玄鈺的披風,示意他也儘快走。
老皇帝病了一場,朝堂上太子的勢頭正盛,說是一呼百應都不為過。這種時候,誰敢給這位太子爺不痛快,就是拿自己全族在開玩笑。
「參見太子殿下。」
霍玄鈺欠身行禮,並不想寒暄。
凌雲青的眼神極為傲慢,拇指上的帝王綠扳指綠得發亮。
「你是?」
不等霍玄鈺回答,一旁的小太監諂媚極了,搶著道:「回殿下,這位是霍府的霍玄鈺將軍,近日剛歸京。」
「哦,想起來了。」凌雲青慢悠悠地圍著霍玄鈺轉了兩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孤聽聞昨天送拜帖的時候,有個不識抬舉的,說家事繁多不得空,好像也是姓霍。不會是你吧,霍將軍?」
霍玄鈺不想多做解釋:「微臣惶恐。」
凌雲青冷笑一聲:「你既然不得空,怎麼又來了呢?不僅來了,一來就和三弟見了面,三弟的臉面竟是比父皇都管用嗎?」
白辰躲在袖子裡心驚膽跳地聽他們說話。
然而霍玄鈺不接他的茬:「讓太子殿下見笑了。我許久未回京,霍府年久失修,僕役缺散,故而疏忽了。宮宴之事微臣此前確實不知,此行特來謝罪,不敢辜負陛下的盛情。至於瑞王,微臣同他是有些交情,沒想到半路偶遇,難免一時感懷,便多說了幾句兒時趣事。」
凌雲青給身邊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拔高聲音:「霍將軍真是能說會道。咱家提醒你一句,你頭次見到我們太子殿下,禮行得敷衍就算了,殿下說一句你回十句,哪有半分敬意?」
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白辰透著縫望過去,都說相由心生,這個太子面相不善,行事跋扈,看著就不像是講理的人。難怪司靈說要多避著他,最好不要起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