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原本就膽小,司靈驟然出現,嚇得他差點踢翻滾燙的炭盆。
「走了?什麼時候?!」
「在你說那件褐色披風不好看的時候。」
「……我這就去追!」
「你別這麼莽啊。」司靈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了回來,「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你就去追。」
白辰一拍腦袋:「我可以通過氣味找到他。」
司靈:「鄴城怎麼大,人又多又雜,等你找到天都黑了。」
「那怎麼辦?」
「他們在聽雨樓的雅間。」司靈捏了個法訣丟白辰身上,「快去快回,隱身術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晨時落了一場雪,還有三天就是除夕,街上的商鋪關了大半,行人也少。
聽雨樓是鄴城第二大的酒樓,白辰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在三樓走廊里豎起耳朵一間間找過去。
「城西李家丟了傳家寶都急死了。」
聲音滄老,不是這間。
「唉,世風日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如今連賀國公那樣的功勳之家都抵不過上面的壓力嘍。」
「此話怎講?」
「你有所不知,明年開春……」
怎麼又和皇宮有關?
白辰繼續向里走,還好有司靈的法術,不然他這樣貼著門一路聽過來,早就被當然怪人趕出去了。
「你是說,你懷疑那團黑影和這兩個月以來的失竊案有關?」
「短短兩個月,茶商李家,布莊宋家,還有城內剩餘六位的富戶,家中全都失竊過,同樣都是不見賊人身影,丟的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玉器。」
白辰腳步一頓,沒錯,就是這間了,霍玄鈺的聲音他不會聽錯。
「你怎麼知道的?」
凌雲簡久居京城,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案件。
「昨日大理寺少卿謝觀來找過我。」
凌雲簡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
「他不可信嗎?」
「不是不是,是他,那就正常了。謝觀因為性子太直,不好拉攏,在經常被人排擠。不過他本人好像並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說他死板也好,固執也罷,謝觀他腦子裡就只有查案這一件事,不會和你耍官場那套。他說的話,你大可以相信。」
霍玄鈺笑而不語,怪不得謝觀一個四品少卿,願意和他這個五品小官一同坐在最末席。
凌雲簡:「快和我講講,你們昨天都說了什麼?」
「他帶來了失竊案的卷宗,這些案子因為太過離奇交到了他的手上,整整兩個月,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會吧?論查案,他可是大理寺最出眾的,他都解決不了的案子,那你……」
「昨日他說,鳴霞殿上的事,讓他有了新思路。他之前做過很多假設,假設賊人是個武功高強大盜,或者是人數眾多的團伙,但都得不到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