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一個時辰的隱身術,怎麼不到半個時辰就失靈了。
「藥膏不是這樣用的。」霍玄鈺搖著頭接過淤青膏,撥開白辰額間的碎發,用指腹輕揉地打著旋,「原來白辰大人也會受傷。」
冰涼的藥膏隨即化開,白辰嗅著好聞的草藥味,額間火辣辣的痛感頓減:「我有血有肉當然會疼了,不會疼的是石頭。」
而且那個花瓶,真的好硬啊……
「玄鈺,這就是你說的高人嗎?」
自白辰被霍玄鈺牽進雅間裡,凌雲簡一雙眼睛全黏在這位高人身上。
「不像啊……」
凌雲簡忍不住嘀咕道。
沒有奇怪的裝扮,沒有隨身攜帶的法寶,也不是仙風道骨鬍鬚飄飄的模樣。
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紀,行為幼稚冒失,像是家裡養尊處優慣了的小公子,一雙紫葡萄般的眼睛有著涉世未深的乾淨和剔透。
他悄悄對霍玄鈺道:「你別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纏上了吧?」
凌雲簡想起母妃曾經提起過霍玄鈺比常人更容易引得一些東西的注意。他後來追問,那些東西是什麼?
那時母妃頻頻搖頭,並未給出答案。
白辰抱肘,不開心寫在了臉上:「你說誰是奇怪的東西?」
霍玄鈺附和道:「白辰大人的本領我已親眼所見,你不必懷疑。」
凌雲簡:「……」
這小子認真的嗎?
難道這位真的能幫他們捉拿真兇。
凌雲簡討好似的給白辰沏了一杯茶:「是我眼拙,白辰……公子切勿怪罪。」
霍玄鈺小聲提醒道:「給他點心吃。」
得到桃酥的小狐狸愉快地哼了一聲。
凌雲簡有些明白了,高人的脾氣古怪,是要哄的。
「白公子若是喜歡點心,閒時可以去我府上慢慢吃,瑞王府的廚子是從皇宮裡挖過來的,吃食都是一等一的精細。」
白辰聽了兩眼放光,轉頭望向霍玄鈺。
霍玄鈺輕咳一聲:「白辰大人怕不是忘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查案?」
「我當然沒忘。」
凌雲簡道:「白公子有何高見?」
「既然你問了,我就幫你們出出主意。」白辰故作高深地掐指,「這兩個月妖物偷盜的都是貴重珠寶,執著於這種浮華之物,可見他悟性不高,不太聰慧。」
「白辰大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霍玄鈺表面上上誇獎,可白辰總覺得他不懷好意,是在嘲笑他剛在聽牆角。
他不敢看霍玄鈺的眼睛繼續道:「所以只要提前布防,用珠寶誘它現身,就能一舉拿下它。」
司靈說,大殿之上的那團黑影是只狸貓,在皇家宮苑成了精,生性頑劣,喜好金銀珠寶。
元信原本在命簿上寫的是,霍玄鈺受命調查,日夜辛苦,於第九日捉凶歸案。
